说实话,最开始决定从遂宁报团去九寨沟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自由行惯了的人,总觉得跟团像是被装进了一个“标准化罐头”,路线、时间、甚至看风景的角度都被预设好了,少了点探险的滋味,但架不住家里老人念叨,又想省点心,最终还是在一个略显闷热的周末早晨,拖着行李到了集合点,大巴车身上印着夸张的山水画和“人间仙境九寨沟”的字样,旁边站着举小旗的导游小杨,正用带着点川普的响亮声音点名,那一刻,混杂着柴油味、早餐包子味和人群的嘈杂,一种熟悉的、略带俗气的“中国式旅游”气息扑面而来,我心里那点文青的矫情劲儿,反而被冲淡了不少。
车子晃晃悠悠驶出遂宁城区,上了高速,小杨拿着话筒开始讲解,不是那种照本宣科的背诵,反而像在拉家常,他说起九寨沟名字的来历,说起藏寨的风俗,偶尔穿插一两个自己带团时遇到的糗事,车里时不时爆发出笑声,我旁边坐着一对退休教师夫妇,阿姨很健谈,没一会儿就跟我分享起她带的自家腌的泡菜,玻璃小罐里红彤彤的,看着就开胃,这种毫无防备的、来自陌生人的善意,是自由行时埋头查攻略、赶车的我很少体验到的,窗外的景色从川中丘陵的绵延绿意,逐渐过渡到山势的陡峭,隧道一个接一个,光线明灭交替,我忽然觉得,跟团游就像这趟车程,路线是固定的,但窗外的风景和车里的人间烟火,却是独一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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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修行”的路上少不了“劫数”,中午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“旅游定点餐厅”吃饭,十人一桌,菜品嘛,只能用“熟了”、“能吃”来形容,大家围坐着,默契地飞快下筷,像完成一项任务,下午车程漫长,有小孩开始哭闹,后排几位大哥的鼾声此起彼伏,导游小杨试图组织大家唱歌解闷,响应者寥寥,气氛一度有点尴尬,这些时刻,确实会让人怀念自由行的随心所欲,但奇妙的是,也正是这些小小的不完美,让同行者之间迅速破冰,有人开始分享自带的小零食,有人吐槽刚才的菜太咸,那位打鼾的大哥被同伴推醒后不好意思地挠头,反倒逗笑了全车人,我们好像共同经历着一段小小的、微型的“患难”,关系在颠簸和嘈杂中,反而变得松弛起来。
真正抵达九寨沟,是第二天清晨,当“Y”字形的山谷、那些闻名遐迩的海子以最直观的方式撞进眼帘时,车上所有的疲惫和抱怨似乎瞬间被涤荡一空,五花海的斑斓,静得让人屏息;诺日朗瀑布的轰鸣,又让人心胸为之一阔,导游给了我们相对充裕的自由活动时间,只约定了集合地点,我沿着栈道慢慢走,不用操心下一站去哪,也不用惦记交通时间,心思完全沉浸在光影与色彩的世界里,偶尔遇到同团的人,互相帮忙拍个照,交流一下哪个角度更美,那种感觉,像是散落在景区的“自己人”,有种淡淡的亲切,这大概就是跟团游在核心景区最大的好处——它替你扛住了最繁琐的后勤压力,让你能把所有的感官都留给风景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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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路上,大家明显熟络多了,分享手机里的照片,互加微信,约定着“下次再一起报个团”,导游小杨也不再仅仅是“导游”,更像是一个临时大家庭的“管家”,张罗着,提醒着,车到遂宁,华灯初上,彼此道别,拖着略微酸痛的腿回家,打开手机,群里已经有人发起了修好的合影。
这次遂宁到九寨沟的跟团游,它当然不完美,它有赶路的仓促,有餐食的将就,有不可避免的集体节奏,但回过头看,正是这种“不完美”,剥离了我作为一个独行者的那层观察者的外壳,让我更直接地跌入了一种热气腾腾的、共享的旅行体验里,它不那么精致,却足够鲜活;它有计划,却也在计划外生长出许多意外的人际温暖,对于总是追求极致体验和深度探索的我来说,这像是一次“反向修行”——它修的不是景色的独享,而是在共享的、略带粗糙的框架下,重新发现与人同行的乐趣,接纳旅行中那部分无法规划的、属于“人”的真实与嘈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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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也从遂宁出发,想去九寨沟,或许不必对“跟团”二字嗤之以鼻,它或许给不了你一篇毫无瑕疵的完美游记,但它很可能塞给你一罐陌生人给的泡菜,一段颠簸中的集体笑声,和一份卸下所有规划负担后、纯粹面对山水的宁静,这趟修行,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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