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州到九寨沟,跟团游的流水账与意外惊喜

九寨小包团 九寨沟旅游 715

我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游客,却捡到了散落的诗

说实话,决定从兰州跟团去九寨沟的时候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想想看,从黄土高原的粗粝城市,一下子扎进川西北的叠翠仙境,这跨度本身就带着点魔幻,更魔幻的是,我选择了一种最“不自由”的方式——跟团,朋友圈里的旅行家们大概会撇撇嘴,但我时间紧,又懒得做攻略,心想,就当是参加一次大型、移动的“景观观看流水线”吧。

果然,第一天在兰州集合,大巴车门口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皮革味和隐约汽油味的空气扑面而来,我就知道,“标准流程”开始了,导游举着小旗子,嗓门洪亮,行程表精确到分钟,一车人,男女老少,像被临时编组的士兵,带着点拘谨和好奇,车子驶出兰州,沿着高速往南,窗外的景色从灰黄的山峦与零星的楼房,逐渐掺进些绿意,我塞着耳机,看着窗外发呆,心想,这开头,可真够“跟团”的。

变化是从进入甘南地界开始的,导游的讲解词从背诵式的风土介绍,忽然多了点温度,他指着窗外一片掠过的草原,说那是他小时候放羊的地方,那时天比现在蓝,云跑得比车快,车里有点闷,有人在小声聊天,孩子偶尔哭闹,这些细碎的声音,和窗外流动的、越来越浓酽的绿色搅拌在一起,那种机械的“旅程感”竟然慢慢松动了。

真正让我觉得这趟“流水线”开始脱轨的,是在郎木寺镇的那个傍晚,行程单上只给了两小时“参观游览”,我跟着人群走进寺院,金顶红墙,庄严静谧,但转完主殿,我脱离了大队,沿着一条小巷往后山走,巷子窄窄的,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,两旁是僧舍,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脚步声的回响,我撞见了一群下课后的小喇嘛,他们大概七八岁到十几岁不等,绛红色的僧袍有些宽大,脸上还带着高原阳光晒出的两团红,看见我举着相机,他们一点也不怕生,反而挤在一起,冲着镜头做鬼脸,咯咯地笑,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,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问我从哪里来,我们聊了几句,他告诉我他来自很远的牧区,来这里学习,问他想家吗,他点点头,又摇摇头,指着寺院说:“这里也很好,佛爷看着呢。”那一刻,夕阳正好斜照过来,给他们的僧袍和笑脸镶上一道金边,行程表上没有这个环节,但这短短的十几分钟,比任何安排好的景点都更鲜活地印在了我心里。

兰州到九寨沟,跟团游的流水账与意外惊喜-第1张图片-九寨沟旅游网

之后的路程,我开始学会在“流水线”的缝隙里找自己的节奏,大巴车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爬行,导游在讲岷江的源头,我则盯着窗外悬崖下奔腾的碧绿江水出神,车子穿过长长的隧道,忽明忽暗,像穿越时空的甬道,同车的一位兰州大爷,带着他的小孙子,孩子晕车吐了,手忙脚乱之际,前后座的人都递来了纸巾、塑料袋和晕车药,没有过多的言语,那种陌生人之间短暂的、朴素的互助,让车厢这个临时小社会有了点温度。

抵达九寨沟,当然是高潮,当“Y”字形的沟谷、层层叠叠的海子以那种教科书般的瑰丽呈现在眼前时,车上所有人都发出了低低的惊叹,长海像一块沉睡的蓝宝石,静谧深邃;五花海则是个打翻了的调色盘,鹅黄、翠绿、黛蓝纠缠不清,清澈得能看见水底沉睡的枯木,我们沿着木质栈道走,导游限定了时间,大家像贪心的孩子,想多看几眼,又怕掉队,在珍珠滩瀑布前,轰鸣的水声盖过了一切,我站了一会儿,飞溅的水雾沾湿了脸颊,旁边一位广东来的阿姨,举着手机不停地拍,嘴里念叨着:“回去要给老伴看看,他身体来不了,我替他多看看。”她的神情专注又有点遗憾,这大概也是跟团游里常见的、带着烟火气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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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路上,大家都有些疲惫,车厢里安静了许多,我翻看手机里的照片,有标准游客照的山水,也有那张小喇嘛们的鬼脸,有车窗上倒映的模糊山影,也有同车人分享水果时的笑脸,我突然觉得,这次跟团游,像极了一本装帧普通、甚至有点俗气的书,它的目录是固定的,章节是安排好的,但如果你愿意稍微读得慢一点,在意一下字里行间的空白,甚至书页边缘不小心蹭上的墨迹,你会发现,那些计划外的、偶然的、甚至有点“不完美”的细节,才是书里真正动人的段落。

它不酷,不深度,甚至有点“随大流”,但就是这样一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旅行,让我这个懒得折腾的俗人,在最低的心理预期下,接住了一场盛大的自然馈赠,也拾获了几粒散落在流程之外的人间星光,从兰州的尘嚣到九寨的仙境,跟团大巴像一条笨拙却有效的传送带,而我,这个被传送的零件,却在齿轮的缝隙里,瞥见了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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