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趟九寨沟,我把魂儿落那儿了,顺带脚把重庆也吃了个底朝天

九寨小包团 九寨沟旅游 816

我这个人有个毛病,看不得那种滤镜拉满的旅行视频,网上那些把九寨沟拍得跟蓝宝石批发市场似的片子,我总嗤之以鼻,觉得假,直到我自己真去了,站在五花海跟前,我才明白,有些东西,镜头拍不出来,语言也苍白得很。

不过视频还是得拍,这是我吃饭的家伙,我扛着设备,从重庆一路奔到九寨沟,本意是整点“流量密码”,结果自己先被密码给锁*了,锁在那片海子里,到现在魂儿还没回来。

先说重庆,我是特意绕道去的,就为了那口火锅,在山城,导航基本失灵,你看着目的地在头顶二十米,真走过去得绕半小时盘山步道,但闻着味儿不会迷路,那牛油混合着辣椒的香气,就像山城的魂,勾着你往巷子更深处走,我找了个防空洞里的老火锅店,老板娘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,端上来的毛肚上还带着冰碴子,一口下去,我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被那股鲜辣给冲开了,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,嘴唇辣得在跳舞,但筷子就是停不下来,这就是重庆,生猛,直接,不跟你玩虚的,它把你的味蕾搅得天翻地覆,然后告诉你,这才叫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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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一肚子翻江倒海的麻辣,我第二天就踏上了去九寨沟的路,车越往山里开,天就越干净,像被人拿水狠狠洗过一遍,我迷迷糊糊睡着了,再一睁眼,车窗外早已不是钢筋水泥的森林,而是一片深邃到不真实的绿。

进沟那天,天气好得不像话,我没有按网上那些“更佳游览路线”走,下了观光车,就凭着直觉乱晃,第一个让我彻底哑火的,是五花海,网上那些视频,颜色调得跟化工池子一样,我本以为是夸张,可真站在它面前,我才发现,那些视频不是夸张了,是拍淡了,那水,清澈得让人心慌,水底下不知道沉睡了几千年的古木,枝桠分明,像一具具巨兽的骨骼,安安静静地躺在孔雀蓝的梦境里,那种蓝,不是单一的颜料,是有层次的,它随着光线变换,水浅的地方是透亮的碧绿,像薄荷酒;水深的地方就化成了浓郁的靛青,像是把整个天空更浓的一块揉碎了,掺了进去。

我蹲在水边,透过取景框看,可屏幕里的画面,总少了点什么,少了风吹过水面时,那粼粼波光带来的眩晕感;少了空气里那种混合着朽木和水汽的清冽味道;少了周围游人轻声的、怕惊扰了这方神明的叹息,我突然觉得很沮丧,我能拍下它的样子,却拍不出它的魂魄,那一刻,我索性关了机器,就那么傻愣愣地坐着,看着雪山倒影在水面,随着涟漪轻微晃动,心里头那些放不下的破事儿,好像也跟着一块儿被揉散了,漂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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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走到了珍珠滩瀑布,水声如雷,水流从宽阔的钙华滩面上奔涌而下,像无数颗跳跃的珍珠,电视剧《西游记》片尾那个“你挑着担,我牵着马”的经典画面,就是在这儿拍的,我站在那里,水汽扑面而来,冰凉凉的,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当年要选这儿,这不就是那种“敢问路在何方”的苍茫感吗?一种前路漫漫但又充满生机的倔强。

从九寨沟回重庆的路上,我一直在咂摸这趟行程,如果说重庆是一场热气腾腾的、充满欲望的人间烟火,那么九寨沟就是一场洗净尘心的、清冷孤绝的仙界幻梦,一个让你在辣椒和沸油里感受生命的热烈,一个让你在雪山和海子边体味天地的静默,它们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,合在一起,才是一个完整的、让人把魂儿都丢了的旅途。

以后谁再跟我聊九寨沟,我大概只会说一句:别信网上的视频,自己去吧,去尝尝重庆的辣,再去吹吹九寨沟的风,那魂儿,得自己去找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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