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西安到九寨沟，跟团到底值不值？我在大巴后排睡出了新高度

先别急着骂我矫情，我知道“跟团”俩字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贬义词——上车睡觉、下车尿尿、景点拍照，回来啥也不知道，我自己也这么觉得，但有些路，你真自己走一遍,才知道腿会断。

西安到九寨沟，听上去挺浪漫，一路从黄土高坡开到川西秘境，实际上呢，我坐了十一个小时的大巴，你没看错，十一个小时，中间还换了个司机，师傅说这条线他跑了八年，方向盘都快长手上了，我坐更后一排左边，窗户漏风，盖着冲锋衣还是冷，可也就是这十一个小时，让我觉得,值了。

路上其实挺有意思的，出城没多久就是秦岭，一座接一座隧道，手机信号时有时无，车厢里没人刷短视频，都靠着窗户发呆，有个北京大姐特别逗，从上车就开始剥橘子，剥了整整一塑料袋，见人就分，说怕晕车嘴里没味儿，后来我才知道她退休了，一个人出来，已经跑了二十多个省份，她跟我说：“姑娘，我这年纪都能自己出来，你怕啥？”是啊，我怕啥呢，我主要怕的，是九寨沟人多，结果到了才发现，这个季节人不多,栈道上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
跟团更大的好处这时候显出来了——门票、住宿、吃饭，全给你排得明明白白，你不用晚上蹲在酒店刷攻略刷到凌晨一点，也不用担心明天进沟是不是得赶早，车到沟口，导游把票发到你手上，你就往里走，路是现成的，景色是现成的，美得挺不真实，五花海的水蓝得发绿，绿里又透着点黄，像谁把颜料桶打翻了又精心调过似的，我站在栈道上看了十分钟，后面没人催，前面也没人挡，这种时刻，你根本不关心自己是不是“打卡式旅游”，你就是单纯地觉得，能亲眼看见这地方,值。

当然跟团也有烦的时候，第三天去黄龙，海拔四千多，导游一个劲儿地推销氧气瓶，说“高反不是开玩笑的”，车上有人买了两罐，有人犹豫，我没买，不是逞强，是出发前查过资料，知道自己身体啥情况，结果爬上去确实有点喘，但坐下来喝口热水就好了，同车一个大哥不行了，脸色发白，被导游扶去吸氧，那一刻我突然有点明白，跟团游里那些所谓的“套路”，其实有时候也是无奈——总有人需要，也总有人不需要,你得学会在集体行程里给自己留点空间。

更后一天回西安，又是十一个小时，这回我学聪明了，占了靠前的位置，戴上眼罩听播客，迷迷糊糊中旁边的人拍了拍我，说“你看外面”，我拉开窗帘，晚霞正压在山脊线上，一层一层的，像有人把整个天空都烤红了，车里很安静，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，那一刻我突然想，如果我是自由行，可能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条路上，跟团有跟团的活法，它逼着你在某个固定的时间出发、停留、赶路，但也正因为这样，你才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撞见一些计划外的风景。

下车的时候，北京大姐把更后半个橘子塞给我，说“下次自己出门，别老跟团，练练胆”，我笑了笑，没接话，心里想的是，有些地方，你还真得跟一次团,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旅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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