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归来不看水？我算是信了这份邪！

说实话,去九寨沟之前，我对着那些照片嘀咕过：这颜色P过头了吧？湖面能蓝得跟广告颜料似的？树叶子掉水里就成了仙境？等我真的踩在那片土地上，才明白什么叫“打脸”——大自然这位艺术家，疯起来根本不给人类留面子。

从沟口坐观光车往上走,一开始还迷迷糊糊犯困，直到第一个海子撞进眼里，整车人“哇”声齐发的场面，简直像排练过，但那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吓——水怎么能这么蓝？不是天空倒影的那种蓝，是自个儿从水底透出来的蓝，像把一整块蓝宝石熔化了灌进去，还掺了点翡翠汁儿，阳光斜斜一照，水面忽深忽浅地流动着光泽，我当时脑子里就蹦出一句特别俗的话：这水是活的！

五花海绝对是九寨的“显眼包”，挤到观景台前排的时候，差点被大爷大妈的丝巾甩到脸上，可等看清底下那片水，什么挤撞都忘了，水底躺着的枯树枝干清晰得像伸手就能捞起来，黄澄澄的钙华滩涂把水面切割成不规则色块——左边是薄荷绿，中间是柠檬黄，右边过渡到孔雀蓝，边缘还晕着些说不清是紫还是粉的反光，有个戴渔夫帽的大叔举着手机念叨：“这让我怎么拍？拍出来人家以为我开了特效！” 他媳妇在旁边怼他：“那你倒是把美颜关了啊！” 周围一阵哄笑。

沿着栈道往珍珠滩瀑布走,热闹渐渐被水声冲散，树林越来越密，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松针的腥气，偶尔有松鼠“嗖”地窜过，带落几滴晨露，离瀑布还有百米远，先听见闷雷似的水声，越近越觉得脚下木板在轻微震动，等看见那道宽两百多米的水帘从钙华滩上喷泻而下，水珠砸在岩石上迸成白茫茫的水雾，突然就理解《西游记》为啥选这儿当片尾——唐僧师徒四个从这瀑布顶上走过时，大概也觉得踏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
不过九寨沟也不全是“哇塞”时刻，中午在诺日朗服务中心吃60块钱的盒饭时，我盯着餐盘里的土豆丝深刻反思：景区食物果然能让人瞬间回到现实，隔壁桌一家子为抢最后一张空桌子差点吵起来，小孩哭闹着要买会发光的仙女棒——你看，再仙的地方也逃不开人间烟火。

下午逛到长海时变了天,云层压下来，湖水颜色突然沉静许多，蓝得发幽，海拔高了，走路有点喘，坐在湖边发呆时看见个有趣的现象：有对情侣安安静静靠在一起看水，另一波举着自拍杆的年轻人来回寻找最佳角度，九寨沟好像一面镜子，你带着什么心情来，它就映出什么样子。

最让我破防的其实是镜海,早上九点前赶到时湖面真像块玻璃，倒映着雪山分不清上下，有个穿藏袍的老人家在湖边慢慢走，手里转着经筒，念诵声低低的融进水声里，那一刻突然觉得，那些关于九寨沟的神话传说可能不全是编的——至少当你看着水底摇曳的“火花”（其实是矿物质沉积），真会相信是仙女打翻了胭脂盒。

回程车上累得眼皮打架,但闭上眼全是流动的色彩，后来翻照片发现，最惊艳的瞬间都没拍下来——比如芦苇海那条碧绿丝带如何从金黄芦苇中穿过，比如熊猫海突然跃出水面的鱼，比如树正群海那些小瀑布哗哗啦啦的吵闹声，朋友问我九寨沟到底值不值得挤这一趟，我回她：如果你能接受回来后看自家门口的池塘有点嫌弃，那就去。

现在写这篇稿子时,窗外正下着灰蒙蒙的雨，我盯着茶杯突然笑出声——在九寨沟连下雨都好看，雨点砸进五花海时，那圈涟漪能漾出七彩色，这地方吧，美得有点不讲道理，但偏偏让你心甘情愿认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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