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大概会愣一下,然后笑出声:“南通?九寨沟?这俩地方能扯上什么关系?一个在江苏长江口,一个在四川深山,八竿子打不着啊!”
别急,我最初的想法和你一模一样,作为一个常年东奔西跑找素材的自媒体人,我早就对“江海门户”南通熟悉得不能再熟悉——狼山的香火,濠河的夜景,蓝印花布,海鲜堤岸,而九寨沟,那是童话世界,是瑶池跌落人间,是此生必去的清单榜首,它们就像一本严肃的地方志和一本瑰丽的奇幻小说,压根不该出现在同一个书架上。
但这个看似荒诞的念头,偏偏在我一次极其普通的南通午后冒了出来,那天我在濠河边闲逛,看着夕阳给水面铺上一层粼粼的、变幻不定的金箔,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九寨沟五花海的斑斓,一瞬间,两道截然不同的风景,像两条平行线被强行扭在了一起。
等等,为什么不能在一起?
我们旅行,常常陷入一种“目的地崇拜”,去一个地方,就必须看尽它标签上的所有风景,收集地图上的每一个打卡点,去南通,就得看江看海看风筝;去九寨沟,就必须沉醉于雪山森林海子,我们把旅行变成了完成命题作文,却忘了,真正的灵感往往来自“不搭调”的混搭。
所以今天,我想和你聊聊这个“南通版”的九寨沟攻略,它不是地理错乱,而是一次旅行思维的“破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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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站:从“濠河夜曲”到“藏羌风情”的听觉穿越
南通的夜,是从濠河开始的,坐一艘画舫,欸乃声中穿过一座座桥洞,两岸是柔和的灯光和隐隐的市井人声,这是属于江南的、水磨调般的温婉,你听着导游用吴语口音的普通话讲解张謇的故事,脑子里想的,可以是九寨沟那完全不同的夜晚。
想象一下,当画舫行至静谧处,你戴上耳机,里面传来的不是《太湖美》,而是一曲悠远空灵的藏羌民歌,或是《九寨沟》电影原声里那段磅礴的旋律,眼前的粼粼水波,瞬间被脑补成了箭竹海倒映的雪山,濠河两岸的垂柳,在迷离的灯光下,轮廓是不是有了点高原冷杉的挺拔?这种听觉带来的场景置换,像给眼前的画面加上了一层奇幻的滤镜,你在南通,但你的某一部分感官,已经飞去了川西北,这种“身在曹营心在汉”的错位感,本身就是一种高级的趣味。
第二站:狼山“ mini版”的朝圣与眺望
第二天,去狼山,这山不高,但香火鼎盛,是佛教八小名山之一,爬上去不费劲,在广教寺里上柱香,感受那份虔诚的烟火气,别急着下山,走到望江亭,眼前是浩荡长江,天际线处现代楼宇林立,江海交汇的气象扑面而来。
这时候,别只想着“孤帆远影碧空尽”,你试着把视野收一收,聚焦在山体本身,狼山的岩石在湿润空气里泛着深赭色,绿植从石缝中顽强钻出,你想想九寨沟的原始森林,那些长海畔的峭壁,诺日朗瀑布后的岩层,山石的肌理,生命的韧性,在某种程度上是相通的,你站在狼山顶,吹着江风,心里可以默默对比:这里的开阔,是通向人间的繁华与历史;而九寨沟的壮丽,是通向自然的洪荒与神性,一次攀登,两种心境,这种思维的跳跃与对比,让一次简单的登山有了哲学的重量。
第三站:在“蓝白世界”里,寻找色彩的极端对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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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通有个蓝印花布博物馆,一定要去,那里是蓝与白的王国,素净到了极致,靛蓝的深沉,棉白的质朴,在花纹的勾勒下,有一种穿越时间的宁静美,你摸着那些粗砺而温暖的布料,会感到一种踏实。
从博物馆出来,你的眼睛被这极致的素雅“洗”了一遍,你就要调动起关于九寨沟最疯狂的色彩记忆:五花海那无法被任何一种颜料命名、如同打翻神话调色盘的绚丽;火花海在阳光下真的像在燃烧的璀璨;还有四季更迭中,森林从翠绿到金黄、到火红、再到雪白的宏大色彩变奏。
一边是人工匠心提炼的、含蓄到极致的两种颜色,一边是自然神力挥洒的、磅礴到炫目的万千色彩,这极端的两头,恰恰构成了审美光谱的完整维度,你在南通的蓝白世界里,反而能更深刻地“回味”九寨沟的斑斓,这种体验,比直接站在五花海边发呆,或许更能让你理解“色彩”为何物。
第四站:江鲜的“鲜”,与风物的“醇”
旅行离不开吃,南通的江鲜、海鲜是一绝,文蛤、鲳鱼、刀鱼(季节时令),讲究的是一个“本味”,清蒸、白灼,用最少的调料烘托那口极致的“鲜”,这种鲜,是长江与东海馈赠的、带着潮汐气息的灵动。
而想到九寨沟,你脑子里可能是酥油茶的浓醇,青稞酒的凛冽,牦牛肉的扎实厚重,那是高原的、抵御严寒的、与天地博弈后沉淀下来的风味。
坐在南通的餐馆里,品尝着清蒸的鱼,舌尖是鲜甜的,你不妨想一想,这口“鲜”,与高原的“醇”,正是大地不同维度给予人类的、截然不同的生存答案,一个像灵动的诗,一个像厚重的史诗,你的味蕾,就在这想象中完成了一次从东海之滨到雪域高原的穿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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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,这趟“南通攻略九寨沟”的旅行,我根本没离开南通一步。
但我好像又去了更多地方,我通过联想、对比、混搭,把一次物理空间的停留,变成了一场无限延展的精神漫游,旅行的意义,有时候不在于你走了多远,拍了多少照片,而在于你为眼前的风景,构建了多少座通往其他世界的桥梁。
我们总说“生活在别处”,但往往忽略了,“别处”其实就藏在“此处”的观察角度里,当你用看九寨沟的眼睛看南通的河,用品高原的心品江南的茶,你的世界就同时拥有了水的婉约与山的巍峨。
别再嘲笑“南通旅游攻略九寨沟”了,它不是一个错误,而是一把钥匙,下一站,或许你可以试试“在广州的茶楼里攻略冰岛”,或者“在西安的城墙上攻略马丘比丘”。
旅行的版图,在敢于胡思乱想的人心里,永远没有边界,你的脚步或许被生活暂时锚定,但你的思绪,永远可以随时出发,去往任何一次“荒谬”却美妙的混搭之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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