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决定从南昌跟团去九寨沟那会儿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朋友圈里刷到的九寨沟照片确实美得不真实,像打翻的调色盘,但一想到要从咱们这江南水乡,一路向西,翻山越岭,心里就犯嘀咕,这趟“长征”,跟团到底靠不靠谱?那些宣传册上“纯玩无购物”的承诺,水分有多大?还有最要命的,我这平时爬个滕王阁都喘的体质,能扛住高原反应吗?带着一肚子问号和一颗向往远方的心,我还是踏上了这趟旅程。
第一天:南昌到成都,集合夜的微妙气氛
集合地点在昌北机场,嚯,一见面就感觉出团队构成的复杂了,有像我们这样的小年轻情侣,有装备专业到像要去登山的大爷大妈团,还有几个沉默寡言、一直盯着手机的中年大哥,领队是个皮肤黝黑、说话带点川普口音的汉子,叫李哥,嗓门大,动作利索,几句话就把注意事项交代清楚了,但那种职业化的熟练里,总感觉少了点温度,飞机上没啥好说的,就是昏睡,抵达成都双流机场已是晚上,旅游大巴把一车疲惫的人拉到郊区一个说不上名字的酒店,酒店大厅里,李哥快速分房卡,顺便“温馨提示”明天早上五点出发,让大家备点干粮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、被流程推着走的集体感,我和同伴对视一眼,心里那点对“旅行”的浪漫幻想,先被这紧凑的现实敲打了一下。
第二天:漫长的车程与初见的高原
五点,天还没亮透,大巴车准时启动,驶向传说中的川主寺方向,这一天的主题就一个字:坐,车窗外,平原渐次退去,山势开始起伏,导游(不是李哥,换了个更擅长讲解的当地姑娘)拿着话筒,开始介绍沿途风土人情,声音平稳得像广播,一开始大家还饶有兴致地听,拍照,没过两小时,车厢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,山路十八弯,是真的弯,晃得人头晕,中午在某个小镇吃饭,十人一桌,菜品简单,能吃饱,但别指望有多美味,同桌的大妈们已经开始熟络地交换起各自带的辣酱和榨菜。
下午,海拔表上的数字慢慢攀升,我开始觉得有点耳鸣,太阳穴隐隐发胀,传说中的高反它来了,虽不剧烈,但像背景音一样提醒你身处异域,窗外景色变得粗犷,蓝天低垂,云朵仿佛触手可及,偶有牦牛在稀疏的草甸上慢悠悠地走,一种空旷而寂寥的美,和江南的温润截然不同,晚上抵达川主寺附近的酒店,条件比成都那晚更简单些,热水限时供应,李哥挨个房间询问有无严重不适,发了几支便携式氧气瓶,抱着氧气瓶,我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,心想:九寨沟,你最好真的像照片里那么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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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:九寨沟,一场视觉的“暴击”与体能的考验
终于,到了核心日,景区门口,人山人海,李哥迅速办理好手续,给我们规划了游览路线:先坐观光车到最里面的原始森林,再慢慢往下玩,观光车在盘山路上飞驰,第一个海子出现的时候,全车人“哇”地一声——是犀牛海,那种蓝,无法形容,不是天空的蓝,也不是大海的蓝,是一种清澈到极致,又因为水底沉积物和光线折射,呈现出梦幻般的、层层叠叠的蓝绿交融,孔雀蓝、蒂芙尼蓝、翡翠绿……所有关于清澈和色彩的词汇在这里都显得贫乏。
我们沿着栈道走,每一步都是画,五花海像一块巨大的、镶嵌在山谷间的宝石,阳光下水波粼粼,枯木静卧水底,清晰可见,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,珍珠滩瀑布轰鸣着,溅起的水雾带着清冽的气息,长海则是一片静谧的湛蓝,开阔而肃穆。
美是真的美,但累也是真的累,九寨沟的游览全靠步行,虽然栈道平整,但海拔加上长途跋涉,对体力是巨大考验,我和同伴走走停停,抱着氧气瓶吸两口,团里的大爷大妈们反而精神抖擞,举着丝巾在各种海子前轮流拍照,活力惊人,午餐在诺日朗服务中心解决,自助餐,价格不菲,味道嘛,能填肚子,李哥和导游除了定点集合清点人数,基本让我们自由活动,这点倒是比预想的宽松。
第四天:黄龙与返程的疲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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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程里还包含了黄龙,有了九寨沟的震撼在前,黄龙的钙华池景观虽然同样独特,但感觉上更像一顿大餐后的精致甜点,爬黄龙五彩池那一段上山路,是对膝盖和心肺功能的终极考验,缆车上去,还得走很长一段,高原的阳光毫无遮拦,晒得人皮肤发烫,五彩池在阳光下闪烁着奶白、浅黄、淡绿的光泽,像仙人打翻的颜料盘,但与九寨沟海子那种深邃灵动的美相比,是另一种风韵。
回程的路感觉格外漫长,大巴车里弥漫着一种完成使命后的倦怠,大家不再怎么交谈,各自看着手机里爆满的照片,或闭目养神,购物环节果然还是来了,在回成都途中的一个“特产中心”,停留了大约一小时,李哥没有强行推销,但那种“来都来了”的氛围,还是让不少人掏了腰包,买些牦牛肉干、藏红花之类,我们抵住了诱惑,只在外面透了透气。
最后一点碎碎念:值不值?
回到南昌,整理照片,肌肉的酸痛还没完全消退,问我这趟跟团值不值?很难一言蔽之。
优点很明显: 对于第一次去、不熟悉川西路况和高原环境的人来说,跟团省心太多,不用自己订票、订房、规划路线,尤其是长途交通和高原适应,有领队和导游在,心里确实踏实点,看到了此生难忘的风景,九寨沟的水,那种极致的美,是照片无法传递百分之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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槽点也真实存在: 行程确实赶,像赶场子,大部分时间在车上“军训”,住宿和餐饮条件,只能说符合“经济团”的标准,别期待太高,团队人员混杂,喜好不同,有时候需要互相迁就,那些不可避免的购物点,哪怕只是短暂停留,也多少影响体验。
如果你像我一样,怕麻烦,想用最少的心力看到最美的核心风景,能忍受长时间的舟车劳顿和不太精致的食宿,那么从南昌跟团去九寨沟,是一条可行的路,它更像一场目标明确的朝圣,过程艰苦,但当你站在那片湛蓝的海子前,会觉得一路的颠簸、耳鸣、腿酸,似乎都值得了,高原的蓝,有一种洗净烦嚣的力量,但如果你追求深度体验、悠闲度假,或者对旅行舒适度有较高要求,那可能就需要更慎重地考虑,或者选择价格更高、品质更好的小团乃至自由行了。
旅行就是这样,没有完美的方案,只有适合你的选择,九寨沟在那里,它亘古美丽,而通往美的路,各有各的滋味,我的这趟跟团滋味,是混合了疲惫、震撼、琐碎与惊叹的一杯浓茶,初饮涩口,但回味里,总有那抹化不开的、动人心魄的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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