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壶关九寨沟”这名字,你大概会嘴角一扬,心里嘀咕:又是哪个小地方在硬蹭名气吧?说实话,去之前我也这么想,可当真一脚踏进山西长治壶关县这片被当地人悄悄称为“北方九寨”的山谷时,我脑子里那些先入为主的调侃,瞬间被眼前一汪碧水撞得粉碎——太行山深处,竟藏着这样一抹灵动到不像北方的颜色。
它的大名其实叫“八泉峡”,是太行山大峡谷中灵气最盛的一段,叫它“壶关九寨沟”,倒不是生搬硬套,而是游人最直白的惊叹,这里没有四川九寨的磅礴声名,却有着同样让人失语的、层次分明的绿与蓝,水是这里绝对的主角,沿着高耸的峡壁向里走,缆车脚下是蜿蜒如翡翠色绸带的河道,阳光好的时候,光线穿透水面,你能一眼望见水底被时光磨圆了的卵石,那种清澈,带着点北地山泉特有的、冷冽的透彻。
山路不算平坦,常有需要侧身而过的嶙峋石块,但这正是乐趣所在,你不用像在那些过度开发的景区里,踩着标准化栈道被动前进,你得时不时低头看路,偶尔扶一下旁边沁凉湿润的山壁,与自然有种笨拙却真实的互动,走得微微出汗时,隆隆水声便由远及近,一转角,一道白练似的瀑布毫无预兆地从百米高的赤色崖壁上扑下来,砸入底下深潭,激起满峡带着草叶清香的、凉丝丝的水汽,那一刻,什么攻略、什么比喻都忘了,只想站着,让这蓬勃的水汽把浑身燥热都带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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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和九寨沟最大的不同,大概是这水的“性格”,九寨的海子是静谧的、斑斓的、如同仙境的陈列;而八泉峡的水是活的,是有脾气的,它从太行山的岩缝里渗出来,汇成溪,聚成潭,又迫不及待地跌宕成瀑,一路欢腾,带着一股子劈山开路的野性,你看着那水,会觉得这整条峡谷都是它千万年一刻不停冲刷出来的作品,这种“生长感”,是别处难寻的。
既然是“攻略”,总得有点实在的提醒,景区不小,全程走下来得大半天,穿双合脚防滑的鞋比什么都重要,山里天气孩儿面,上午还晴空万里,午后可能就从崖壁后飘来一片云,洒下一阵急雨,包里备件轻便外套和雨具,心里才踏实,吃食倒不必多带,景区出口的农家乐,一碗热腾腾的臊子面,配上本地特有的炒土豆粉,朴实,但能瞬间填满你爬山后的所有空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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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妙的体验,往往在常规路线之外,别急着挤缆车下山,如果时间和体力允许,试着走一段侧面的小径,路或许窄些,标识也不那么醒目,但你可能因此独享一整片安静的水潭,或是在某个转角,撞见一只受惊的松鼠抱着松果飞快上树,这种不期而遇,才是旅行中最珍贵的“非标品”。
离开的时候,我又回头望了望那片山谷,暮色里,层林渐染墨绿,而峡间的水却依然亮着,像一条被遗忘在人间的光带,它或许永远成不了那个名震天下的九寨,但这又何妨?它有自己的名字,有自己的性格,有太行山赋予它的、独一无二的骨骼与魂魄,旅行有时就是这样,放下对盛名的追逐,才能遇见那些地图上找不到注解的、真实的惊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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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“壶关九寨沟”这个名字曾让你发笑,不妨亲自来一趟,让它用一峡的碧水、满山的清风,还有那股子北方山水少有的灵动与野趣,亲自给你讲讲,属于它自己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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