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最开始决定从重庆报团去九寨沟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你想啊,一个习惯了自由行,喜欢自己琢磨路线、睡到自然醒再出发的人,突然要把几天的行程交给一个陌生的导游和一群陌生的团友,感觉就像把自己“打包托运”了,但没办法,九寨沟这条线,自己折腾交通和住宿实在有点头疼,查了查攻略,光是重庆到九寨沟那七八个小时的山路车程,就让我这个轻度晕车患者有点发怵,得,图个省心,就当体验一把吧!
报的是个纯玩团,说是无购物,这点是我最后的倔强,出发那天早上,天还没亮透,在解放碑附近集合,好家伙,一车人,有精神抖擞的大爷大妈,有带着小孩的年轻夫妻,也有像我这样独自一人的“散客”,互相打量,眼神里都带着点初见的客气和好奇,导游是个皮肤黝黑的四川小伙,嗓门洪亮,一上车就噼里啪啦讲注意事项,语气干脆得像在播报新闻,但偶尔蹦出几句地道的重庆言子儿,又瞬间拉近了距离。
大巴车驶出重庆,高楼渐次退去,景色开始变得不同,穿过几个长长的隧道,仿佛进行了一场地理切换,从雾都的朦胧一下子扎进了川西的群山怀抱,山路果然蜿蜒,但司机师傅开得极稳,像个沉稳的老手在抚摸一条巨龙的脊背,我原本担心的晕车并没有太严重,反而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,江水碧绿,山峰陡峭,云雾就在半山腰缠绕,像给山系了一条柔软的腰带,这时候,跟团的好处初步显现——你可以完全放空,不用操心下一个岔路口该往哪拐,只管看风景就好,旁边座位的阿姨热情地分享她带的橘子,前排的小朋友偶尔回头冲你笑一下,一种陌生的、但又不让人排斥的集体感慢慢滋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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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团不可避免的“节奏”问题也来了,每个景点停留的时间像是用秒表掐算好的,“给大家四十分钟拍照时间,我们准时集合哦!”导游的声音时常在耳边响起,在松潘古城墙下,我刚酝酿出一点思古幽情,就被集合的催促声拉回现实;在某个观景台,正想找个绝佳角度等一片云飘过,同伴已经在招呼“快点啦,后面更好看!” 确实,有点像“景点打卡”,深度是谈不上了,吃饭也是标准的团队餐,十人一桌,八菜一汤,味道嘛,能吃饱,但别指望有什么惊艳的“当地风味”,速度更是要快,不然可能就只剩汤汤水水了,这大概就是为“省心”付出的代价吧,鱼与熊掌不可兼得。
但转折点出现在九寨沟景区里,当我们的大巴换乘上景区观光车,沿着“Y”字形的沟谷穿梭,一个个海子以难以置信的色彩撞进眼帘时,我忽然觉得,跟团进来太对了,九寨沟里面太大了,景点分散,观光车路线复杂,如果自己来,光研究怎么坐车、怎么不走回头路就能耗掉不少精力,而导游熟门熟路,告诉我们哪个海子在上午顺光最美,哪个瀑布下午看更有气势,在诺日朗服务中心怎么快速解决午餐以节省时间,我们就像被经验丰富的“老司机”带着,在有限的时间里,尽可能高效地捕捉到了九寨沟的精华,长海的静谧,五彩池的玲珑,珍珠滩瀑布的磅礴……虽然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不算长,但该看的、该震撼的,一个都没落下,看着一些自由行的游客在车站对照地图一脸迷茫地研究路线,我竟然生出一点小小的“优越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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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路上,大家明显熟络了很多,一起分享手机里拍到的“神图”,吐槽昨天团餐里那道咸得要命的腊肉,交流哪个角度拍五花海不用挤,导游也放松下来,不再只是背诵解说词,而是讲起他带团遇到的趣事,说起九寨沟四季不同的美,语气里带着一种自豪,车窗外,夕阳给远山镀上金边,我塞着耳机,却没有听歌,听着车厢里嗡嗡的、温暖的交谈声,竟然觉得有点惬意。
这次重庆到九寨沟的跟团游,到底怎么样?它肯定不是最自由、最深度的那种旅行,它有点按部就班,有点走马观花,你得像遵守课程表一样遵守时间,对于九寨沟这种交通相对周折、景区内管理规范且面积巨大的目的地,跟团确实撕掉了我出发前“折腾”和“不确定”的标签,它用一种略带“笨拙”但有效的方式,把我这个个体,安全、准时、且不太费力地送到了那片童话般的山水面前,并且还附赠了一些计划外的、属于“人间烟火”的琐碎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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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追求极致的自由和探索的乐趣,那或许它不适合你,但如果你和我一样,想暂时从行程规划的焦虑中解脱出来,只是想纯粹地去看看那片闻名已久的山水,从重庆出发,报个靠谱的团去九寨沟,或许是一次不错的“偷懒”选择,甚至,还有点意外的“真香”,毕竟,旅行嘛,有时候目的很简单,到达”和“看见”,至于方式,自己开心、舒服,最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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