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沟,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魔力,没去之前,它像是印在明信片上的一个遥远符号,是“人间瑶池”、“童话世界”这类溢美之词堆砌起来的幻象,直到你真的踏足那片土地,才会恍然大悟:原来所有的形容都显得苍白,瑶池不在天上,就在这川西北的褶皱里,等着你用脚步去丈量,用呼吸去感受。
别信什么“三天玩转九寨”的速成攻略,九寨沟的美,是慢热的,是分层次的,它拒绝走马观花,我的建议是,至少留出完整的两天给沟内,第一天,主攻日则沟,这是九寨沟的精华所在,但别一头扎进最著名的五花海,清晨,坐上最早一班观光车,直接坐到原始森林站,这里的空气清冽得像是能拧出绿意来,高大的冷杉直插云霄,踩着松软的腐殖土,听听鸟叫,醒醒神,这才是打开九寨沟的正确方式——从一片最本真的宁静开始。
慢慢往下走。箭竹海像一块沉静的碧玉,张艺谋的《英雄》曾让这里名噪一时,但电影里的打斗远不及现实中山峰倒影的半分写意,接着是熊猫海,据说以前真有熊猫来喝水,现在嘛,熊猫是看不到了,但那份憨态可掬的闲适,仿佛还留在水波里,重点来了——五花海,我第一次看到它时,整个人是失语的,那不是一种颜色,是一场色彩的爆炸,是矿物质和水生植物在阳光的指挥下,演奏出的最狂想曲,湖底的枯木,钙化得像珊瑚,静卧在宝蓝、翠绿、鹅黄交织的水中,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,别急着拍照,找个角落坐下,看光影如何一寸寸移动,改变湖面的色调,那才是活的油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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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留给则查洼沟和树正沟,则查洼沟的长海,是九寨沟所有湖泊的源头,它像个威严的父亲,群山环抱,墨蓝深邃,沉默地滋养着下游的万千斑斓,而它脚下的五彩池,则像个最小最受宠的女儿,小巧玲珑,颜色却浓烈得化不开,像上帝遗落的一颗调色盘,下午,悠哉地逛树正沟,这里的海子一个连着一个,树正群海梯田般层层叠叠,火花海在午后阳光下真的会闪烁出星星点点的“火花”。诺日朗瀑布很雄伟,但比起瀑布本身,我更喜欢它水雾弥漫时,那道若隐若现的彩虹,和空气中弥漫的、带着青草味的负离子气息。
说点实在的“攻略”吧,九寨沟的天气,比姑娘的心思还难猜,一天经历四季是常事。薄羽绒服和冲锋衣是救命稻草,里面穿件T恤,热了脱,冷了穿,防晒!高原的紫外线分分钟教你做人,帽子、墨镜、防晒霜,一个都别少,鞋子一定要舒适,每天两万步起跳,不是开玩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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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吃,沟内只有诺日朗中心站有餐厅,价格嘛,你懂的,不如自己背点巧克力、牛肉干、面包和水,在某个海子边的木栈道上,对着雪山碧水野餐,比在拥挤的餐厅里吃套餐惬意一百倍,晚上出沟,住在沟口(漳扎镇)就好,酒店民宿很多,吃饭选择也多,尝尝藏家的土火锅,牦牛肉扎实,汤底醇厚,配一壶暖暖的酥油茶,能驱散一整天的疲惫。
也是最重要的:做个文明的“闯入者”,九寨沟的美太脆弱了,走在栈道上,别为了拍照翻越栏杆;手里的垃圾,哪怕一张纸巾,也请带到垃圾桶;不要对着水大声喊叫,我们只是过客,而这片瑶池,需要无数个过客的敬畏,才能永远清澈如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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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九寨沟好多天了,我时常还会想起那里水的颜色,那不是简单的蓝或绿,那是一种有生命力的、会呼吸的颜色,它安静地躺在那里,却仿佛能吸走你心里所有的嘈杂,所谓“瑶池”,或许从来就不是一个地理概念,而是当你站在那片山水面前,内心突然变得无比澄澈宁静的那个瞬间,九寨沟给你的,不止是眼睛的盛宴,更是一场心灵的洗礼,去吧,但请记得,轻轻地来,轻轻地走,只带走记忆和照片,别的,什么也别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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