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决定去九寨沟和姑娘山跟团的时候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毕竟,“跟团”这两个字在很多人听来,几乎就等于“走马观花”、“购物点打卡”和“不自由的代名词”,但架不住假期有限,自己做攻略又嫌麻烦,最终还是在一个深夜,闭眼点击了那个“五日纯玩团”的购买键,没想到,这趟被我认为是“偷懒”的选择,却成了今年最意想不到的旅行记忆。
出发:一车天南地北的“临时家人”
集合那天早上,天还没全亮,我拖着箱子找到那辆大巴车时,睡眼惺忪,车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,导游是个皮肤黝黑、嗓门洪亮的本地小伙,让我们叫他“小杨”,他拿着话筒,努力调动气氛,但回应寥寥——大家都还困着,带着对陌生人的戒备,我的邻座是位退休的中学老师,姓李,从上海来;前排是一对来自广东的情侣,小声用粤语说着什么;后排则是一家东北人,孩子兴奋地问个不停。
车子驶出成都,朝着阿坝州的方向开去,起初,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小杨导游的讲解声,转折点出现在第一个休息站,大家下车透气,不知谁先开了个头,聊起了各自为什么选择这条线,李老师说,她教书时讲过《五彩池》,就想来看看课文里的真实模样;东北大哥哈哈一笑,说南方山水看腻了,得来点“硬核”的;那对广东情侣则羞涩地说,这是他们的毕业旅行,就这么七嘴八舌地,隔阂像车窗上的雾气,被阳光晒化了,再上车时,有人开始分享零食,有人换座位为了聊天,那辆大巴,忽然就有了点“家”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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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寨沟:蓝色星球上的集体惊叹
真正踏入九寨沟,所有关于跟团的顾虑都被眼前的景象冲散了,我知道九寨沟美,但亲眼所见,那种震撼还是超出了所有想象和照片,五花海像一块巨大的、流动的宝石,蓝得不像人间颜色;诺日朗瀑布轰鸣着,溅起的水雾里挂着小小的彩虹,小杨导游没让我们傻看,他讲了不少有趣的故事,比如哪个海子因为一部电视剧火了,哪个季节来能看到最极致的色彩,他还会指着一些不起眼的角落,告诉我们哪里是拍照的绝佳点位,避开人流。
跟团的一个好处这时候凸显了——效率,景区太大,自己摸索确实费时,我们坐着观光车,在几个核心景点之间高效移动,更妙的是,因为大家一起行动,快乐是会传染的,看到绝景,不再是独自内心澎湃,而是能立刻和身边的“团友”交换一个“哇塞”的眼神,或者互相帮忙拍张照,在长海边上,李老师像个孩子一样兴奋,让我帮她拍了好多张,说要回去给学生们看;东北那家的小孩,则对水里枯而不倒的树木产生了巨大兴趣,缠着他爸爸问个不停,那一刻,我们不再是散客,而是一群共享着同一份大自然馈赠的幸运儿。
姑娘山:互相搀扶的云端之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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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九寨沟是视觉的盛宴,那么第二天去的姑娘山(四姑娘山双桥沟),则更像一场身体的修行和意志的挑战,海拔明显高了,空气凉丝丝的,有些稀薄,栈道蜿蜒向上,对于平时缺乏锻炼的我来说,没走多久就开始气喘。
这时候,团队的凝聚力达到了顶峰,走在前面的东北大哥时不时回头喊一句:“加油啊兄弟,快到啦!”李老师虽然年纪大,但步伐稳健,看我慢下来,还笑着鼓励我:“不急,我们慢慢走,风景又不会跑。”那对广东情侣中的男孩,默默接过了我手里比较重的背包,小杨导游则走在最后,确保没人掉队,还变魔术似的掏出几块巧克力分给大家补充体力。
当我们终于抵达一个观景平台,看着远处四座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圣洁而巍峨时,那种成就感是加倍的,不仅仅是因为征服了一段山路,更是因为这段路,是和这样一群刚刚认识却无比温暖的人一起完成的,大家互相拍着沾了灰的裤腿,分享着氧气瓶,对着雪山齐声大喊,笑声在山谷里回荡,那种简单的、同甘共苦的快乐,在独自旅行中很难体会得到。
告别:山水依旧,记忆有了新的注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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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路上,大家都累了,车厢里很安静,但气氛是松弛而融洽的,有人在翻看相机里的照片,有人在交换微信,约定回去后要发原图,李老师说,她回去要把这次经历写成游记;东北大哥邀请大家以后去东北玩,他负责招待。
下车分别时,竟有些许不舍,我们来自不同的城市,有着不同的年龄和背景,因为一个旅游团而短暂交集,共享了几天美丽的山水和有趣的时光,又将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,但我知道,以后再看到九寨沟和姑娘山的照片,我的记忆里不仅有那片绝世山水,还会有李老师温暖的笑容,东北大哥豪爽的鼓励,广东情侣羞涩的友善,以及小杨导游那些带着乡音的、生动有趣的讲解。
如果你问我九寨沟姑娘山跟团游怎么样?我会说,它或许少了些独自探索的神秘感,但却意外地收获了一份热气腾腾的人情味,风景是冷的,山水是静的,但因为有了这群可爱的“临时家人”,这段旅程变得饱满而生动,这大概就是跟团旅行最大的惊喜吧——你花钱去看风景,却额外附赠了一程难忘的人间烟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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