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九寨沟之前,我纠结了很久,自由行还是跟团?网上攻略看了一堆,有人说跟团省心,有人说自由行才叫旅行,图个省事儿,我报了那个号称“纯玩无购物”的五星品质团,现在回来了,摸着良心说,有些话不吐不快。
早上五点,天还黑着,大巴车就来酒店接了,一上车,导游小李拿着话筒,精神头十足:“咱们这个团是品质团,大家放心哈!”车里坐得满满当当,男女老少都有,我旁边是位东北大姐,特别健谈,车一开就跟我唠上了,说她就请了三天假,必须得把九寨沟看全乎了,我心里还暗喜,看来这团大家期望值都挺高。
车行到都江堰附近,停了,不是看风景,是进了一个特大特产店,导游在车上就说啦:“咱们休息一下,大家也可以支持一下当地经济,不强制啊,完全自愿。”话是这么说,可一进去,每个柜台都站着销售,跟着你介绍,那阵仗,想空手出来都得有点定力,我们团里一位老爷子,被说动买了两大包牦牛肉干,花了小一千,上车后直嘀咕“是不是买贵了”,小李导游笑着安慰:“叔叔,景区都这个价,正宗就行!”老爷子没再说话,看着窗外叹了口气,这“自愿”的休息,足足耗了一个半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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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重新上路,风景是真美,岷江在峡谷里奔腾,山越来越高,天越来越蓝,小李开始讲解,知识是有的,历史传说、藏族文化讲得头头是道,但听着听着,味儿就有点变了,从藏族银器对身体好,讲到天珠的磁场能量,最后落脚点往往是:“到了藏家,大家可以根据情况请购,都是福气。”得,铺垫又来了。
中午饭在一个定点餐厅,十人一桌,菜是摆满了,但基本都是土豆、白菜、萝卜,零星几片肉在菜汤里需要打捞,同桌的广东阿姨直摇头:“这比我煲汤的食材还要清淡的呀。”匆匆扒拉几口,就又上车赶路,小李解释说,高原物资运输困难,让大家理解,理解归理解,这“品质团”的餐标,实在有点名不副实。
下午的重点项目是“走进藏家”,这个在行程单上写得可诱人了:体验藏族风情,品酥油茶,吃土火锅,到了地方,确实有藏族姑娘献哈达,也挺热情,但所谓的“体验”,很快变成了围坐听主人讲银碗泡水的好处、银梳子刮痧的神奇,工作人员就端着各种银制品上来展示了,价格嘛,自然不菲,团里有一对年轻情侣,可能面子薄,被说得不好意思,买了一个小小的银勺子,五百多,女孩出来后一直噘着嘴,男孩低声哄着:“算了算了,就当体验消费了。”体验?这体验的成本可真不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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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到九寨沟口酒店,已经快八点,累得散架,想象中的沟口悠闲漫步根本没时间,第二天进沟,才是这次行程唯一毫无杂质的亮点,九寨沟的美,语言形容都苍白,五花海斑斓得不像人间,长海静谧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,我们团给了一整天自由游览时间,这是最明智的安排,大家各自散开,拍照,发呆,慢慢走,只有这一天,我才感觉自己是来旅行的,而不是被“安排”的。
美好的时光总是短,第三天回程,又是熟悉的套路,这次换成了药材店和蚕丝被店,导游的话术更“走心”了,开始打感情牌,说什么支持藏区建设,司机师傅辛苦一趟不容易,大家多少支持一下,车里气氛有点微妙,有人低头玩手机,有人干脆装睡,我注意到,小李的脸色没那么灿烂了。
最后算下来,在九寨沟真正徜徉山水的时间,不到三分之一,大部分精力,都在和这些软性的购物“建议”周旋,你说它强制吧,它确实没把你关店里;你说它自愿吧,那种全程铺垫、道德绑架的氛围,让人浑身不自在,那种感觉,就像吃了一碗味道还行的面,但老板非要站在旁边,一遍遍推荐你买他家的辣酱,不买就觉得你对不起他的汤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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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以后,我跟那个东北大姐在微信上聊了几句,她说:“大妹子,景是真好,但这跟团吧,总觉着像被赶着的羊,看了些皮毛,吃了些草料,主打一个来过。”话糙理不糙。
如果你问我九寨沟跟团游怎么样?我会说:九寨沟,绝对值得,那是天花板级的风景,但跟团,尤其是那些价格看似实惠的“品质团”,请你务必三思,它或许解决了交通和住宿的麻烦,却可能偷走你旅行中最宝贵的自由感和沉浸感,如果可能,哪怕多做点功课,辛苦一点,选择半自由行或者纯自由行,你会更能拥有属于你自己的、纯粹的九寨沟记忆,毕竟,真正的旅行,是去遇见风景,而不是闯入别人精心设计的流水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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