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第一次去九寨沟的时候,压根没想过小吃还能跟“批发价”扯上关系,那会儿就想着,景区嘛,东西贵点是正常的,一根烤肠卖十五块我也认了,直到后来一个在川主寺开客栈的老哥跟我喝酒,才把我点醒了——他笑眯眯地说:“老弟,你真以为景区门口那些摆摊的都是去旅游的?人家那是产业链。”
我一听就来了精神,赶紧把杯里的青稞酒干了,让他细说。
先说烤牦牛肉串,九寨沟口那条街,十块钱三串、五串的招牌到处都是,香味能飘出半里地,我原先以为,牦牛肉嘛,高原特产,成本肯定不低,结果那老哥告诉我,这些肉串用的压根不是纯牦牛肉,多数是普通牛肉掺点牦牛脂肪,甚至有的就是冷冻鸭肉加香精,批发价多少?一公斤二十来块,穿成串儿,一串成本撑*五毛钱,卖十块钱三串,毛利接近九成,你说吓人不吓人。
还有那些看着挺像样的青稞饼,景区里卖十五到二十块一个,搞得好像是什么非物质文化遗产,大多数都是批发的速冻面饼,进价一块二一个,摊主拿油锅炸一下,刷点辣酱,就翻了几十倍,我见过一个摊主,早上六点从松潘县城拉了一整箱,两百个,花了两百四十块,一上午卖光,收入三千多,这账一算,我都不想写文章了,想去摆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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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光看毛利,景区摆摊也有它的成本,首先是摊位费,九寨沟旺季的时候,一个好点的位置,一天租金能到八百到一千二,再加上水电、垃圾处理费、偶尔给“管理人员”的“协调费”,这些都得算进去,有摊主跟我算过,一天卖两千块,刨去成本和这些杂七杂八的,真正落袋的也就五六百,听着不少,但是旺季也就三四个月,剩下的时间,九寨沟冷得鬼都不来,基本是坐吃山空。
还有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——高原上的运输成本,你看那些水果摊上卖的枇杷、车厘子,标价三四十块一斤,好像很贵,但你想过没有,这些东西从成都拉进来,运费比货价还高,一个货车司机跟我说,旺季的时候,单程运费八千起,还得提前一周预约,所以那些水果,看起来利润高,其实有一部分都交给路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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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,我得插一句,我后来去九寨沟玩,基本不在景区门口买吃的了,不是嫌贵,是觉得不值当的,你要是真想尝尝地道的藏式小吃,建议你多走两步,去漳扎镇,甚至再远点到川主寺,那边有个农贸市场,里面的牦牛肉干,一百五一斤,是正经风干的,不是那种加了淀粉的假货,还有刚出炉的糌粑,五块钱一块,配碗酥油茶,那个味儿,景区里花五十也吃不着。
其实吧,景区小吃的“批发价”这事儿,说白了就是个信息不对称,游客来了,饿着肚子,看着热气腾腾的肉串,谁还顾得上算成本?摊主们也就是抓住了这个心理,你不能说他们黑心,毕竟人家也是花了摊位费、顶着高原紫外线站一天的,只是下一次你去九寨沟,别急着掏钱,先闻闻味儿,再看看肉的纹理,心里有个底,至少别被“十块钱三串”这种话术带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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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后说个有意思的,我认识一个从成都去九寨沟摆摊的小伙子,干了三年,攒了三十多万,后来回老家开了个火锅店,他的秘诀是什么?他跟我说:“我不卖烤串,我卖烤土豆和玉米,那玩意成本更低,游客还觉得健康。” 你看,这生意经,比那些卖假牦牛肉的聪明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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