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九寨沟三次,我才明白它真正的“王牌”不是水,是这件事**
很多人问我,九寨沟到底有什么好写的,能让你一个地方去三次?黄龙不香吗?喀纳斯不美吗?国外那些国家公园不更“野”吗? 说实话,第一次去九寨沟,我也是奔着水去的,那会儿刚毕业,攒了三个月工资,买了张硬座票,颠簸十几个小时到成都,再转大巴,晃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,可当我站在五花海边的那一刻,整个人是懵的,那种蓝,那种绿,根本不像地球上该有的颜色,像上帝打翻了一整盒宝石融进了水里,我举着那时像素还很渣的手机,拼命按快门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角度,回去后,我把照片精修了好久,发了个九宫格,配文是:“人间仙境,不虚此行。”点赞不少,但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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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去,是带了点“任务”的,那时我已经开始全职做旅游自媒体了,想着这么经典的地方,得再深挖一下,我专门挑了秋末,想拍红叶彩林倒映在水里的经典画面,可老天爷偏不配合,去的头两天,阴雨绵绵,整个沟里灰**的,我特别沮丧,觉得这趟怕是要白跑了,直到第三天,雨突然停了,太阳撕开云层,那一刻的九寨沟,又惊艳到我了——但这次不是因为水本身。 我注意到几个细节。
走在栈道上,前面有个清洁工阿姨,她拿的不是那种大扫把,而是一把长柄夹子和一个小兜,一个游客随手扔的糖纸,被风吹到了栈道缝隙下面的灌木丛里,我以为她就算了,毕竟不在显眼处,可她没有,她小心翼翼地侧身下去,用小夹子够了几次才夹起来,全程没有一句抱怨,甚至没看那个游客一眼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,很轻,但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心里。 还有一次,在诺日朗瀑布附近,一个上海来的大叔团,声音特别大,讨论着“这个水跟黄石公园的瀑布比,流量还是小了点”,旁边的藏族讲解员小哥,是个黑瘦的本地青年,他听到了,但没急着反驳,等大叔们稍微安静了点,他才指了指瀑布下方说:“这水,夏天是年轻人的脾气,奔放;冬天是老人的胡须,慢慢结冰,一根一根挂在那里,你们现在看到的是它秋天的样子,不急不躁,每个季节,它都有自己想说的话。”那一刻,周围突然安静了,大叔们没再比较,只是默默举起了相机,但眼神变了,从“审视”变成了“打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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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次去,是地震后景区重开,很多人问我九寨沟是不是“毁”了,我到火花海原址时,确实心疼,曾经像一整块蓝宝石的水面,现在有了一个缺口,露出了乳白色的钙华滩地,很多游客匆匆路过,嘴里念叨着:“可惜了,没以前好看了。” 但我蹲在那看了很久,水流从缺口奔涌下去,形成了一道新的、层层叠叠的瀑布,虽然稚嫩,但充满了一股不管不顾的生命力,一个地质学家在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话,我至今记得:“九寨沟从来没有‘完工’过,它一直都在生长、变化、自我修复,地震不过是它漫长生命里的一次剧烈呼吸。” 那一刻,我突然想通了。
九寨沟真正的王牌,从来不是一个静态的、完美的盆景,它是一面镜子。 第一次去,我眼里只有风景,镜子里只照见自己的猎奇和贪婪,第二次去,我开始看见人,看见那些守护和讲述这片山水的人,镜子里照见的是我的偏见和浮躁,第三次,面对破损和新生,我终于看见了时间本身,看见了比“完美”更宏大的东西——那就是一种坦然的、轰轰烈烈的生命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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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不拒绝伤痕,就像不拒绝四季轮回,它用自己的节奏告诉我们,美从来不脆弱,脆弱的是我们看待它的眼光。 别再只问我九寨沟的水到底有多蓝了,我想告诉你的是,它更厉害的地方,是能让每个去过的人,更终都看见自己——那个在完美面前自惭形秽的自己,在残缺面前学会敬畏的自己。 这才是它永远看不腻,也写不尽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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