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总听人说“少不入川”,我不太信,这次走了一趟重庆、成都、九寨沟,算是彻底服了,不是那种拍大腿的服,是回来之后对着电脑屏幕发呆,满脑子还是山啊水啊火锅啊那种服。
先到的重庆,一下飞机,空气里都是潮乎乎的,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,像是花椒混着江风,朋友来接我,二话不说先拉去吃了一碗小面,坐在塑料凳上,面端上来红油汪汪一碗,我吸溜第一口就被呛得咳嗽,他在对面笑,重庆的立体可真不是盖的,导航显示三百米,我爬了十几层台阶,晚上去洪崖洞,人挤人,灯光亮起来的时候确实有点宫崎骏那意思,但我更记得的是江边卖冰粉的嬢嬢,手速快得像变魔术,红糖水一浇,凉丝丝地顺着喉咙下去,刚才爬坡的燥热全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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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就慢下来了,很奇怪,明明也是大城市,但节奏就是不一样,我没急着去景点,先钻了条巷子坐下喝茶,盖碗茶十五块,无限续水,旁边大爷在摆龙门阵,声音忽高忽低,我半听半猜,居然也乐了一下午,成都是那种你不需要做攻略的地方,随便走,走到哪儿都有吃的,有家冒烤鸭,店面破得可以,我犹豫了半天才进去,结果吃第一口就后悔——后悔前几天怎么没发现,后来去看了看大熊猫,它们真的一点不给面子,全在睡,四仰八叉的,有个还挂在树杈上,像个漏了馅的芝麻汤圆,但你就是恨不起来,光看着就觉得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。
九寨沟放在了更后,从成都坐车过去,腰都快颠散了,但进了沟里,一车人都开始“哇”,那种蓝绿色,真的不像真的,像谁把宝石磨碎了倒进水里,五花海底下沉着老树,枝枝杈杈看得一清二楚,小鱼游过去,像在空气里飞,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,久到旁边旅行团都走了三拨,手机拍出来总觉得差了点意思,干脆就不拍了,用眼睛使劲看,想把那颜色嚼碎了咽下去,回程路上开始下小雨,山间起了雾,松树一层一层地隐进去,我突然有点难过,说不清为什么,可能是觉得太好的东西总留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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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之后的一周,我做什么都提不起劲,吃外卖觉得咸,看窗外觉得灰,连写东西都找不到调,朋友说这是“旅行后遗症”,我觉得像失恋,重庆的陡,成都的慢,九寨的仙,叠在一起,把日常生活衬得像一张褪了色的旧报纸。
如果你也打算去,别排太满的行程,留点空白,坐在路边发发呆,跟卖水果的大姐聊几句,那些不经意的东西,往往比景点记得更久,这趟我没去什么大热的打卡地,可就是这些细碎的片段,回来之后反复在脑子里过,像一部舍不得关掉的电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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