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九寨沟,我把*信写成了一封情书

九寨小包团 九寨沟旅游 569

从九寨沟回来的第三天,我坐在电脑前,翻着手机里四千多张照片,忽然觉得应该写点什么,不是游记,不是攻略,是一封*信,*它美得太过分,*它让我回来之后看什么风景都像在嚼蜡。

去之前其实没抱太大期待,网上那些图,滤镜厚得能刮下来糊墙,朋友说“九寨归来不看水”,我心想又是一个营销话术罢了,这些年被景区照**的次数还少吗,那些个“天空之镜”“东方小瑞士”,现场一看,像个卸了妆的网红,不能说丑,但跟精修图比,属实是两码事。

可九寨沟不一样。

早上八点进沟,观光车一路往上,窗外的水开始慢慢变颜色,起初只是寻常的青绿,像刚泡开的新茶,再往上,到了五花海,我整个人像被谁在后脑勺拍了一巴掌,懵在栈道上,那种蓝,蓝得不像地球上的东西,你说它是蓝,可阳光斜一点,又透出翡翠的绿、紫得发亮的海子底部像撒了一层金沙,水面下躺着几十年前的枯木,枝干分明,被钙华裹着,像琥珀里的远古生物,岸边的游客都在拍照,没人说话,偶尔听到一句“卧槽”,特别真诚。

它是不真实的,任何相机拍出来都像假的,因为真实的它比照片还要过分,你站在那个位置,会觉得自己的眼睛在撒谎,或者大脑在处理冗余信息,水怎么可以清成那个样子,一眼见底,可深度明明有十几米,鱼在水里游,影子投在钙化的树枝上,像是悬浮在空气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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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就不由自主地开始生闷气,生闷气自己为什么现在才来,生闷气为什么偏偏和它相遇在四十岁的年纪,而不是二十岁,二十岁的心是软的,被这种美击中,会哭,会写诗,会在栈道上突然跪下来说要跟这片海子结婚,现在不会了,现在只会拍照片,调参数,琢磨着回去发朋友圈配什么文案,这种实际的想法让我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老了。

走到珍珠滩的时候,水声忽然大起来,那一片坡地,水流在上面撞碎成亿万颗珠子,顺着滩面往下滚,阳光打在上面,每一颗都在发光,西游记片尾那个师徒四人牵马过河的场景就在这儿拍的,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,水流过脚边的木栈道之下,继续往前,往下,变成瀑布,变成溪,变成下游的河,它已经流了几万年,每天如此,从不间断,而我只是在这儿站了五分钟。

那封*信的字句就在那个时候开始浮现,*它让我觉得过去的许多旅行都白费了,*它拉高了我对“水”这个字的认知阈值,*它让我在回成都的动车上,看着窗外灰扑扑的岷江,心里想的全都是“就这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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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住在沟口的民宿,老板是个藏族大哥,聊天时问我玩得怎么样,我说好,太好了,他嘿嘿笑,说“那你明年秋天再来,叶子黄了红了的,比现在还要好看”,我心想这人真坏,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。

其实严格来说,*信应该寄给谁呢,寄给九寨沟管理局吗,可人家什么都没做错,修复地震损毁、限流、维护栈道,已经做得够好了,寄给老天爷吗,可谁让人家有那个地质条件,更后发现*无门,只能自己消化这份落差,像一场单恋结束后的戒断反应。

回来好几天了,看到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,都会下意识地失落,那股氯气味儿特别突出,但我还是得喝水、洗脸、洗那些在沟里穿过的衣服,衣服上还沾着珍珠滩的水汽,洗着洗着,那股子不甘心也就慢慢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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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来想去,这封*信是寄不出去了,不如把它折成一封情书,写给那个我还会再去的地方,这算是*吗,也可能只是没出息的想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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