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出发前我心里一直打鼓,网上那些“小九寨”、“塞上江南”的名头,这些年被*得还少吗?滤镜一加,水沟都能变仙境,所以当车开进泾源地界,*过那个不起眼的山口时,我压根没抱什么指望。
直到第一眼看见那片水。
怎么说呢,…愣住了,脑子里准备好的那些刻薄话,全给堵了回去,那水不是绿,也不是蓝,是那种透透的、冰冰的,从石头缝里沁出来的颜色,阳光打上去,水面像撒了一把碎银子,晃得人眼睛疼,朋友在旁边推我:“哎,回神了,口水擦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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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水边的小路往里走,越走越觉得不真实,这地方太安静了,除了水声,就是偶尔几声鸟叫,路是石子路,踩上去咯吱咯吱的,两旁全是叫不上名字的树,枝枝叶叶地搭在一起,把天都遮了大半,有时候一转弯,突然就开阔起来,一汪潭水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谁不小心落下的一块玉。
更绝的是水底,那些沉在水里的枯木,不知道躺了多少年了,被水泡得发黑,纹理却清清楚楚,水太清了,清得你觉得伸手就能摸到它们,可实际上深着呢,有片地方,水浅,底下全是圆滚滚的石头,有白的,有青的,水从上面漫过去,石头就像活了一样,颜色跟着水波纹一动一动地变,我蹲在那儿看了半天,差点把手机掉水里。
走到半道,有点累了,就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,脚边就是水,凉丝丝的水汽扑上来,把一路的燥热全带走了,我突然觉得,这么坐着发呆也挺好,什么都不想,就听水声,那声音不是哗啦啦的,是那种很轻的、汩汩的、从地底下冒上来的声音,听着听着,人就有点犯困。
后来走到一处小瀑布,其实算不上瀑布,就是几股水从高一点的石头上淌下来,白花花的,溅起细细的水雾,有几个小孩在那儿玩水,裤腿卷得老高,尖叫声传出去老远,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也忍不住脱了鞋,把脚伸进水里,嘶——真凉啊,凉得脚趾头都有点疼,可又忍不住想多泡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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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回走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,光线斜斜地照进林子里,照在水面上,整个山谷都罩在一层金黄色的光里,水还是那么清,只是颜色更深了,像一块流动的琥珀。
朋友问我:“怎么样,还觉得是滤镜吗?”
我摇摇头,有些东西,真不是手机能拍出来的,那种站在水边的清凉感,那种空气中的湿润味道,那种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氛围……你得亲自来。
后来查了才知道,泾源这片地方,因为山水相映、林木葱郁,加上水质清透得罕见,才被人叫做“小九寨”,这名字吧,说像也像,说不像也不像,九寨有九寨的大气,这里有一种小巧的、野生的、没怎么被惊动的味道,像块还没被太多人发现的璞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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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我是还会再来的,下次来,不带相机,就带个蒲团,往水边一坐,发一下午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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