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沟刚回来，说点大实话，北京直飞这条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

从黄龙机场出来的那一刻,我打了个寒颤。

不是冷，是那种突然从北京的干燥里被扔进高原稀薄空气里的不真实感，机场很小，四面环山，云压得很低，像是伸手就能扯下来一块，导游举着旗子站在出口，脸晒得黑红，嗓子有点哑，喊着“北京的朋友这边集合”，那一刻我才意识到，这趟北京直飞九寨沟的团，和我想象中“上车睡觉下车拍照”的路线,可能不太一样。

说真的，出发前我犹豫了很久，北京有直飞九寨沟的航班，但不多，时间也尴尬，要么早起要么晚到，可当你真的飞过去，省下成都转机的那五六个小时，你会觉得值，尤其是当你站在五花海边，看着水里那些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枯木，枝干上覆着一层绒绒的钙华，水蓝得不像话——你会突然原谅了早班机的困倦。

不过我得提醒你，直飞九寨黄龙机场有个问题：海拔高，三千四左右，我们团里一个大姐，下了飞机还乐呵呵拍照，结果上了大巴没十分钟就开始头晕，嘴唇发紫，导游见多了，从包里摸出葡萄糖让她喝，又嘱咐别睡太沉，所以如果你心肺功能一般，或者带着老人小孩，这条线你真得掂量掂量，别觉得“我就去看看水能怎么样”，高原反应这玩意儿，不挑人,专治各种不服。

跟团的好处是省心，门票、观光车、酒店、吃饭，全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，九寨沟的观光车调度很成熟，像公交车一样，到一个景点你下去走，走累了回到站台接着坐，我那天走了两万六千步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，但眼睛是饱的，从长海下来，沿栈道往五彩池走，人挤人，有小孩哭，有大妈举着丝巾喊“让一让”，可你低头看见那一汪孔雀蓝的水，就什么都听不见了，那种蓝，我说不上来，像把一整块蓝玻璃融了又凝固，阳光打上去,波光粼粼得让人想哭。

但跟团也有跟团的憋屈，吃饭是团餐，你懂的，土豆丝炒肉丝，肉丝基本靠找，住宿在沟口附近的酒店，条件一般般，热水倒是有的，就是水压小得洗澡像在滴灌，晚上想出去转转，黑灯瞎火的，除了几家小超市和烧烤摊，没啥可逛，我们团有个小伙子，夜里饿得不行，跑出去买了桶泡面，回来跟我说“这泡面八块钱，但我吃得鼻子都酸了，太好吃了”，你听听，这是人说的话吗？但这就是真实的状态，累了一天,一碗热乎乎的泡面比什么都强。

第二天去的黄龙，从九寨沟过去大概两个多小时，盘山路，弯多，司机师傅开得稳，但我还是有点晕，黄龙海拔更高，坐索道上去，然后一路往下走，五彩池在更上面，你得先爬一段木栈道，那个喘啊，走十步就得停下来，可当你看见那层层叠叠的钙化池，里面盛着不同深浅的绿和蓝，像谁打翻了一盒眼影，你会觉得，值了，下山的路很长，腿肚子打颤，但沿途的风景会让你忘了疼，不过说实话，如果你时间紧，黄龙可以不去，它不是不好，是九寨沟已经把你对“水”的审美阈值拉得太高了。

回程的航班是傍晚的，在候机厅里，大家都没怎么说话，各自翻着手机里的照片，有个阿姨突然说：“这地方，回去了再看照片，会不会觉得是假的？”没人接话，因为我们都懂，有些风景，镜头拍不出来，语言也描述不清，它就在那儿，你亲眼看过,它就在你心里了。

所以你要是问我，北京直飞九寨沟的团值不值得报？我会说，如果你是第一次去，想要省心，能接受一点身体上的不适和团餐的将就，那没问题，去吧，但别把期待放在“舒服”上，这趟旅行是给眼睛和心的，不是给身体的，多带件厚外套，高原的温差能让你一天过完四季，还有，别逞强，该吸氧吸氧,该休息休息。

更后说一句，很多人都说九寨沟是“一生必去的地方”，这话挺俗的，但去过之后你会发现，有些地方，俗归俗,可它真的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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