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票订在周二早上七点,我拖着没睡醒的身子赶到机场时,天刚蒙蒙亮,选这个时间,纯粹是图便宜,后来才发现,这歪打正着的决定,竟成了这趟旅行第一个“妙笔”,去九寨的飞机上,人不多,靠窗的位置能看见云海一点点被染成金色,是连绵的、刀刃般的雪山脊线突然撞进视野——那一刻,困意全无,黄龙机场的风,凛冽得像带着冰碴子,瞬间把人吹得透心凉,也吹得精神一振,这海拔三千四的“下马威”,算是到了。
第一天:闯入“人间瑶池”与高原的“较量”
从机场到沟口,车程一个多小时,沿途是典型的岷山峡谷风貌,山势陡峭,河谷深切,藏寨星星点点挂在半山腰,我订的客栈在彭丰村,离景区大门步行十分钟,安静,不似沟口那般喧闹,放下行李,没急着进沟,先听客栈老板的话,慢悠悠喝了两大杯温热的红景天茶,在附近溜达适应,这很重要,初来高原,那份自以为是的兴奋,往往是被头疼和气喘教训没的。
下午三点,我才刷身份证进了景区(门票和观光车票提前在网上搞定是必须的),这个点,大部分旅行团已经开始往外撤了,坐上观光车,直接坐到日则沟顶端的原始森林,空气清冷沁人,参天古木沉默伫立,栈道上只有零星几个像我一样的“散兵游勇”,沿着栈道往下走,才是精华。芳草海、天鹅海在午后阳光下,像一块块被遗忘的、色泽最纯粹的翡翠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走到箭竹海,熊猫海时,光线变得柔和,水色呈现出一种梦幻的、介于蓝绿之间的层次,倒映着雪山和树林,美得不真实,尤其是五花海**,都说它是九寨精华,亲眼见到,才知任何照片都显苍白,那水底的钙华、水藻、沉木,在清澈无比的水体作用下,交织出斑斓迷离的色彩,像打翻了一整个秋天的调色盘。
第一晚,高原反应还是来了,轻微的头痛,像有个小锤子在太阳穴轻轻敲打,早早睡下,客栈的被子有阳光的味道。
第二天:长海之静与五彩池之艳,徒步者的私藏时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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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赶早,第一班车直奔则查洼沟的长海,这是九寨沟最高、最大的海子,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,墨蓝色的湖水躺在群峰怀抱里,肃穆、辽阔,岸边那棵著名的“老人柏”更添苍凉,从长海沿着栈道下行约一公里,便是五彩池,虽然小巧,但色彩之浓烈、之鲜艳,堪称极致,像一颗最华美的蓝宝石,被精心镶嵌在山坳里,看过它,其他色彩仿佛都淡了。
下午,我选择了大多数人会忽略的树正沟徒步,从犀牛海开始,沿着木质栈道,经过老虎海、树正群海、树正瀑布、火花海,一路走到盆景滩,这段路,旅游团的车呼啸而过,却很少人下来细细走,而这里,藏着九寨最灵动的生活气息,树正群海由大大小小四十多个海子梯田般连绵而成,水在树间流,树在水中长。树正寨的古老磨坊和转经筒,在流水潺潺中诉说着时光,我走得慢,偶尔坐在栈道边发呆,看阳光把火花海的水面“点燃”,看野鸭在芦苇海**里划出涟漪,这份悠闲,是挤在观光车上无法体会的。
第三天:松潘古城的风,和一口滚烫的牦牛火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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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天,不赶飞机的话,可以包个车去附近的松潘古城看看,这座唐代以来的边陲重镇,城墙厚重,充满历史感,在古城里漫无目的地走,买点便宜的本地花椒,坐在茶馆里喝碗酥油茶,听听当地人聊天,比追逐景点踏实得多。
傍晚回到沟口,必须用一顿美食收官,藏家乐的牦牛肉火锅,汤底醇厚,肉片扎实,配上特有的菌子和野菜,再喝一口青稞酒,浑身的寒气和高原的疲惫都被驱散了,不是那种精致的味道,是一种直抵肠胃、让人舒坦的暖意。
那些“没用”却重要的小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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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穿衣像洋葱:高原天气孩儿脸,一天历四季,短袖+抓绒+冲锋衣是最佳组合,热了脱,冷了穿,帽子、墨镜、防晒霜(SPF50+)是保命符,别嫌麻烦。
- 走路要学老爷爷:慢,再慢一点,尤其上下台阶,切忌奔跑激动,氧气瓶可以备一个,但别依赖,调整呼吸节奏更重要。
- 关于拍照:最好的相机是你的眼睛,有些美,内存卡装不下,非要拍的话,上午拍长海、五彩池顺光,下午拍树正沟、诺日朗瀑布光线好,给手机、相机备好充电宝,低温掉电极快。
- 尊重是通行证:这是藏羌同胞的家园,不要踩踏经幡,不要乱摸转经筒,拍照征得同意,你的尊重,会换来更友善的微笑。
- 心态放平:九寨沟的美,需要一点运气(天气),更需要一份静气,别抱着“打卡”清单狂奔,错过一片水波的变幻,一棵树的姿态,才是最大的遗憾。
回程的飞机上,我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雪山群,感觉像从一场过于斑斓的梦里醒来,九寨沟的美,是毋庸置疑的震撼,但真正让我回味无穷的,却是那些计划外的瞬间:客栈老板递来的那杯茶,徒步栈道上偶遇的一只松鼠,以及深夜抬头,那片在城市里从未见过的、璀璨到令人失语的星空,双飞带来的便捷,让我把更多时间和力气,花在了“感受”本身,而不是颠簸的路上,这大概,就是现代旅行能给我们的,最好礼物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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