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,朋友,如果你问我,中国有没有一个地方,能把“美”这个字,演绎成一场不讲道理的、铺天盖地的视觉“暴动”?我的答案,毫不犹豫,是九寨沟。
是的,就是那个你或许已经在无数明信片、宣传片里看腻了的名字,但请相信我,当你真正站在它面前时,所有预设的想象都会瞬间崩塌,那不是欣赏,那是遭遇;那不是游览,那是一场关于色彩的、温柔的“袭击”。
出发,像奔赴一场预谋已久的“叛逃”
去九寨沟的路,本身就像一段长长的序曲,车子在岷山的褶皱里盘旋,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灰黄,渐次过渡到山野的苍绿,空气开始变得清冽,带着一丝丝凛冽的甜,你会不自觉地摇下车窗,深深吸一口——那是自由和远方的味道,海拔一点点升高,耳膜有微微的压迫感,心跳也似乎快了一些,这不仅仅是地理的爬升,更像一种仪式,让你慢慢剥掉城市带来的那层焦虑和麻木的壳,准备迎接一场盛大的洗礼。
“九寨沟”三个字,就那样朴素地出现在路牌上,没有锣鼓喧天,但你的心,却像被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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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遇,在五花海前失语
我第一个撞见的,是五花海,该怎么形容那一刻呢?就像有人把调色盘打翻在了人间,不,是打翻在了天堂的阶梯上。
那不是一种蓝,或一种绿,那是钴蓝、湖蓝、孔雀蓝、翡翠绿、松石绿、鹅黄、甚至还有一抹淡淡的胭脂色……它们毫无章法地交织、渗透、晕染在一起,水底的钙华、水藻、沉睡的古木,透过那不可思议的清澈,将阳光分解成亿万颗微小的棱镜,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、活着的宝石,而山峦和云朵的倒影沉在下面,真与幻的边界彻底模糊了。
我举着相机,却迟迟按不下快门,任何取景框,都像是对这片浑然天成的、嚣张的美的割裂和亵渎,旁边一位大叔举着手机,喃喃自语:“这……这让我咋发朋友圈?拍出来都没人信是真的。” 我们都笑了,那是一种共享着同一种震撼的、心照不宣的笑,语言和镜头双双失效,你只能沉默,用眼睛贪婪地“痛饮”这片色彩。
漫步,与精灵的足迹同行
沿着木质栈道慢慢走,才是打开九寨沟的正确方式,别急着赶去下一个“景点”,这里的每一步,都可能藏着惊喜。
你会路过珍珠滩,那不是水在流,是亿万颗剔透的珍珠在巨大的斜坡上欢腾、跳跃,哗啦啦的声响清脆悦耳,像无数精灵在开一场永不停歇的派对,阳光洒下来,每一颗“珍珠”都折射出小小的彩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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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会驻足在诺日朗瀑布前,它不像有些瀑布那样追求极致的落差和轰鸣,而是像一匹无比宽大、精致的银白色锦缎,从长满青苔的钙华堤上从容地铺展下来,水声厚重而绵长,水雾随风飘散,沾湿你的头发和衣襟,凉丝丝的,带着草木的清香,你会想起《西游记》片尾曲里那个经典的画面,原来神话的取景地,真的有这种磅礴又灵动的仙气。
还有那些海子,一个个静卧在丛林深处,长海,像一位深沉的智者,蓝得肃穆;五彩池,小巧玲珑,颜色却最是变幻莫测,像少女收藏的所有梦境;芦苇海,一条碧蓝的玉带蜿蜒穿过金黄的芦苇丛,温柔又开阔……
沉思,在“童话世界”的背面
但九寨沟的美,不仅仅是视觉的,走得累了,在栈道边的木椅上坐下,看着这仿佛永恒不变的山水,思绪会飘得很远。
你会看到那些倒在湖水里的古树,钙化的躯干洁白如骨,却以另一种形态获得了“永生”,成为鱼群和水草的乐园,你会触摸到栈道旁岩石上厚厚的、海绵般的苔藓,那是时间以最柔软的方式书写的年轮,你会听说关于这里的神山、圣水的古老传说,关于藏民“不动一草一木”的朴素信仰。
2017年那场地震,曾让这里伤痕累累,但你看现在,山依然挺立,水依然流淌,新的树木在倾倒的巨木旁茁壮生长,这种美丽背后,是一种惊人的、沉默的修复力,它告诉你,真正的瑰丽,不是脆弱的琉璃,而是历经劫波后,依然能清澈见底、色彩斑斓的生命力,这哪里是什么“童话世界”?这分明是一部关于地球生命力的、壮阔而坚韧的史诗。
告别,带走的与留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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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观光车缓缓驶出沟口,夕阳正把最后一抹金红涂在雪山顶上,我回头望去,层林尽染,暮色中的九寨沟像一幅正在徐徐卷起的、斑驳的油画。
身体是疲惫的,但心里却被填得满满的,又好像被彻底清空,满的,是那些再也忘不掉的色彩和光影;空的,是来时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琐碎和烦忧。
我知道,我带不走这里的一片云、一滴水,但我带走了一双被彻底清洗过的眼睛,和一颗被自然伟力轻轻抚慰过的心,我把惊叹、宁静和对永恒的片刻感知,悄悄装进了行囊。
而我把所有的喧嚣、浮躁和自以为是的评判,都留在了那一片绚烂的寂静里。
如果你也想去九寨沟,别只想着“打卡”,请准备好你的眼睛,和一颗愿意安静下来的心,去赴约吧,赴一场色彩的“暴动”,并在那场温柔的“袭击”中,找回那个最本真的、会对纯粹之美目瞪口呆的自己。
它在那里,已经美了很多很多年,它不关心人类的赞美,它只是存在着,自顾自地,完成一场又一场关于色彩的、盛大而沉默的狂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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