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山大佛的脚趾头还没摸热乎,心就已经飞到九寨沟的海子边了,从乐山到九寨沟,地图上看着不远,真要走起来,那可是实打实的“蜀道难”,跟团?自由行?出发前我在床上烙饼似的翻腾了半宿。
一咬牙,报了个五天四晚的团,为啥?简单,算完账我就怂了,自己走,乐山到成都,成都再飞九寨黄龙机场,机票旺季那个价格看得人心肝颤;就算咬牙飞了,机场到景区还有老远的路,包车又是大几百,更别提沿途那些散落的珍珠——松潘古城、岷江源头,没个车,根本捡不起来,想想一个人拖着箱子在各种交通枢纽辗转的狼狈样,得,还是跟着大部队吧。
第一天,乐山出发,大巴上的“人间观察”。
早上七点集合,天刚蒙蒙亮,一车人,啥样都有:有精神抖擞扛着“长枪短炮”的大爷,有全程补觉的年轻小情侣,还有像我这样睁着好奇眼四处打量的“独行侠”,导游是个黑瘦的本地小伙,姓杨,一开口就是浓浓的川普,幽默里带着实在。
车子驶出乐山,高楼渐稀,青山扑面而来,沿着岷江一路向北,风景开始在窗外流动起来,杨导拿着话筒,不讲购物,不讲套路,从李冰父子修都江堰,讲到羌族碉楼的往事,再到08年地震后路是怎么一寸寸重新打通的,他的话把窗外的山水和历史勾连了起来,山不再是沉默的山,水也有了故事。
中午在茂县吃午饭,十人一桌,九菜一汤,味道嘛,就是标准的团餐水平,能吃饱,别指望惊艳,同桌一位广东阿姨小声嘀咕:“这青菜不够油水啦。”旁边的东北大哥接话:“出门在外,吃饱就行,讲究那多干啥!”一车人,就在这种微妙的磨合中开始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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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考验,是从第二天漫长的车程开始的。
“九寨沟,九寨沟,坐车坐得沟里沟。”这话真不假,盘山公路一圈一圈往上绕,海拔表上的数字慢慢爬升,耳朵开始有点闷,有人拿出了氧气瓶浅吸两口,景色是极壮丽的,雪山在远处时隐时现,牦牛像黑芝麻一样洒在山坡上,但看久了,也会审美疲劳,加上弯道多,不少人晕车了。
这时候,跟团的好处凸显了,司机老师傅对路况熟得跟自己家后院似的,开得稳,杨导会适时让大家下车“唱歌”(上厕所的暗号),在观景台透口气,还教大家搓热手心捂住耳朵缓解耳鸣,同车人互相递晕车药、分零食,那种短暂的、同舟共济的感觉,是独自出行很难有的温暖插曲。
第三天,终于见到九寨沟。
当第一眼看到“树正群海”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蓝和绿时,所有的疲惫都值了,跟团游景区,时间确实是卡死的,杨导给了一条最精华的游览线路,告诉我们几点在哪儿集合,放羊”了,自由活动时间,我沿着栈道慢慢走,疯狂拍照,不用担心下一站交通,也不用纠结路线,反而能更专注地感受眼前的水光山色。
团里一位退休的语文老师,看着五花海,喃喃道:“这哪里是水,分明是打翻了的调色盘,又被神仙用手轻轻抹匀了。”你看,跟团也能遇到有趣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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槽点也不是没有,第四天去了一个“藏家访”,说白了就是购物点,被热情地请进去,献哈达,喝酥油茶,然后开始介绍银器,气氛有点微妙,但好在没有强买强卖,我们团大部分人都只是安静地听着,最后象征性地买了点便宜的牛肉干,杨导在车上也挺坦然:“各位朋友,这个点是行程里的,咱们待够时间就行,喜欢就看看,不需要千万别勉强。”他这份实在,倒让人反感不起来。
晚上住沟口的酒店,比想象中好,干净,有地暖,和同屋的哥们儿聊起白天的风景,一起吐槽购物点的尴尬,分享彼此拍到的美图,这种即时的、面对面的旅行共鸣,是刷多少篇攻略都换不来的。
最后一天,回程。
经过黄龙,海拔更高,五彩池美得不真实,但爬上去确实需要点体力,团里几位年纪大的选择了坐缆车上下,年轻人则结伴挑战,下山集合时,大家互相搀扶着,分享着“战利品”——照片和酸痛的小腿肌肉,笑声一片。
回到乐山散团时,竟然有点不舍,和几个聊得来的团友加了微信,约定回去发照片,杨导在车下跟大家挥手告别,还是那口川普:“各位老师,一路平安!以后想来川西,说不定还是我给大家带路!”
回过头看这趟跟团游,像吃了一顿大锅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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味道肯定比不上自己精心挑选的小炒,食材可能也没那么顶级,但它省心、管饱,热气腾腾,而且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筷子会夹到什么——可能是一块硬邦邦的姜(比如购物点),也可能是一颗意外美味的肉丸(比如途中偶遇的绝佳观景台,或者一个有趣的故事)。
乐山到九寨沟,跟团是“坑”吗?如果你追求极致的自由、深度的探索、不被打扰的宁静,那它可能是,但如果你和我一样,是个怕麻烦、想省心、预算有限,又不想错过核心风景的普通游客,它绝对是“真香”选择,它用一种略带粗糙但高效的方式,把你送到了那片童话世界面前,还附赠了一路的人间烟火和意外邂逅。
旅行嘛,有时候目的地的惊艳,和抵达方式的琐碎与鲜活,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,这趟跟团行,我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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