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,说起九寨沟,你脑子里肯定先蹦出来那几个海子——五花海、五彩池、长海……蓝得不像话,清得能见底,照片拍出来跟假的一样,攻略里也全是这些,几点钟光线最好,哪个观景台人最少,但说真的,如果你来九寨沟,只追着那几个湖跑,拍完照打卡就走,那真是亏大了,你错过了这片土地真正跳动的心脏——散落在山峦间的古老寨子。
九寨沟,为什么叫“九寨”?就是因为这里有九个古老的藏族村寨啊,树正寨、荷叶寨、则查洼寨……这些名字,可不是地图上冷冰冰的标注,它们是活着的,有呼吸的,有温度的,现在的景区,为了保护环境,大部分居民迁出去了,但像树正寨这样的地方,你依然能摸到它真实的脉搏。
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,我没坐观光车,沿着栈道慢慢晃悠到树正寨附近,快傍晚了,游客渐渐稀拉,寨子安静下来,突然就闻到一股特别实在的香味,不是景区餐厅的那种,是柴火混着青稞、还有酥油的味道,从一栋两层高的硗硗房顶飘出来,木头房子被岁月熏得发黑,窗口和屋檐却用鲜艳的红、蓝、白装饰着,经幡在微风中轻轻扑动,发出细微的、像是念诵一样的声音,那一刻,比看任何海子都让我心头一颤,风景是静的,美则美矣;但这里的生活,是动的,是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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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的攻略第一条,慢下来,给寨子留点时间。 别把行程排得跟急行军似的,你可以特意安排饭点在寨子里解决,找家藏家乐,尝尝地道的糌粑,喝口滚烫的酥油茶,那个味道,一开始可能不习惯,但配着主人家朴实的笑容,听着他们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给你讲寨子的老故事,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,你会知道寨子背后神山的故事,知道门口那条溪流在他们眼里的意义,这比任何导游词都生动。
第二条,眼睛别只盯着路牌和湖面,多看看两旁。 寨子里的建筑本身就是艺术,结实的石砌房基,原木搭成的框架,墙上糊着厚厚的泥土,最漂亮的是那些装饰,门窗上雕刻着日月星辰、花草鸟兽的图案,色彩大胆又和谐,你仔细看,那些图案很多都有讲究,是祈福,是辟邪,是他们对自然和神灵的理解,还有随处可见的经幡,也叫风马旗,蓝、白、红、绿、黄,分别代表蓝天、白云、火焰、绿水和大地,风吹过一遍,就相当于诵经一遍,这些东西静默地立在那里,却诉说着千百年来的信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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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运气好,赶上节庆,那就更有福了,我听说,农历新年或者夏季的某些节日,寨子里会有活动,比如跳锅庄,男女老少围成圈,跟着节奏简单的舞步,歌声高亢悠远,那不是表演给游客看的节目,那是他们自己的欢乐,就算没赶上大节日,傍晚时分,也常能看到老人坐在自家门口,手里转着经筒,嘴里念念有词,夕阳给他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,这种画面,比明信片上的风景照,更能戳中人。
我们作为访客,必须牢记的是尊重,寨子是别人的家园,不是主题公园,不要举着相机对着人家脸猛拍,想拍人或者屋内,最好先微笑着打个招呼,征得同意,那些玛尼堆、经幡、转经筒,都是神圣的,不要为了拍照就去随意挪动、触碰,我们的好奇,不应该打扰别人的生活和信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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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你规划九寨沟之行时,别光想着“今天要刷完Y字形的左边还是右边”,试着在行程里,挖出那么一两个小时的空白,离开主栈道,往寨子的方向走几步,哪怕只是在寨口的老磨坊边坐一会儿,看着溪水推动经轮,永不停歇地旋转,你会发现,九寨沟的魔力,一半在那绝世的水,而另一半,就藏在这些袅袅炊烟、声声诵念的寨子里,那抹人间烟火气,才是让仙境真正落到你心里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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