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沟重开一年后，我们还能怎么玩？2019年最真实的旅行笔记

去年秋天，我站在九寨沟景区门口的时候，心里其实挺没底的，朋友圈里有人说“再也不是从前的九寨了”，也有人说“人少景美，赶紧来”，说实话，作为一个跑过不少地方的自媒体人，我见过太多“重生”后的景区——有的急着营业，脚手架还藏在树林里；有的过度保护，把自然风光围成了盆景，九寨沟呢？那个在记忆里像童话一样的地方,现在到底怎么样了？

我是从成都坐大巴过去的，路上司机师傅操着一口川普说：“现在限流啊，每天就放8000人，你们运气好抢到票了。”这话让我心里一动，2017年地震后关闭重建，2018年3月部分开放，到我去的时候其实已经重新迎客一年多了，但“限流”这两个字，反而让我隐约觉得,或许这趟不会白来。

第一天：沟口的小镇，变了也没变

住的地方在漳扎镇，离景区大门步行十五分钟，镇上不少酒店还在装修外墙，但路面干净，餐馆也开了七七八八，晚饭吃了家藏式火锅，老板娘一边舀汤一边说：“现在淡季，你们明天进沟，拍照都不用抢位置。”问她觉得九寨和以前比如何，她想了想：“水还是那个水，山还是那个山，就是人懂得排队了。”

这话挺有意思，后来我发现，这种“秩序感”确实是2019年九寨沟的一个侧写，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到景区门口，已经有人在排队，但不像以前那样挤成一团，刷身份证、上观光车，全程不到二十分钟，车上配了讲解员，是个藏族姑娘，说话带点腼腆：“现在开放了扎如沟、树正沟、日则沟的一部分，诺日朗瀑布以上到原始森林段还在封闭养护，咱们今天能看到八成左右的景点。”

上午：水的颜色，真的没输

车在树正群海停的第一站，我就知道这趟值了，那是早上八点多，阳光刚擦过山脊，斜斜地打在湖面上，蓝绿交织的水色一层层漾开，岸边倒下的钙化木沉在清澈见底的水里，裹着淡金色的苔衣，旁边有个扛着单反的大叔喃喃自语：“还以为颜色会变淡，这跟我在2005年拍的照片差不多啊。”

确实，九寨沟最招牌的海子——五花海、镜海、长海——都保持着那种近乎不真实的色彩，地质专家说是因为水底的钙华和矿物质还在，生态系统稳住了，但我更愿意相信，是这里的水有自己的脾气，它经历过地动山摇,却还是选择用最通透的样子见人。

不过变化也是有的，诺日朗瀑布的水量比震前小了些，但反而显得秀气，像一匹抖开的银纱，栈道重新修过，有些观景台往后退了几米，旁边立着牌子写“生态缓冲区”，偶尔能看到工人背着工具在远处巡护，不像是作秀,倒像是日常。

中午：一碗泡面的人间烟火

中午在诺日朗服务中心休息，这里成了唯一能吃饭抽烟的地方，泡面15块，接开水要排队，我端着碗站在露台上，对面是一桌广东来的阿姨，边吃边翻手机照片：“哎呀这个水比我去年在冰岛看的还蓝！”旁边有个独自旅行的男生插话：“可惜熊猫海那边还没开，我本来想拍倒影的。”

这种时候，你会觉得九寨沟不只是风景，还是一个巨大的共鸣箱，每个人带着自己的期待来，有人怀念从前，有人庆幸人少，有人单纯想看看“修复后的奇迹”，而此刻，大家都挤在同一个屋檐下嗦着泡面，窗外是雪山和森林——这种反差,莫名真实。

下午：走一段少有人选的栈道

下午我放弃了挤去五花海，选了则查洼沟尽头的长海，2019年这边开放的区域有限，所以游客也少，栈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，长海还是老样子，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嵌在山谷里，有个藏民在路边摆了个小摊卖手串，不吆喝，就坐着编绳子，我问他生意如何，他笑笑：“慢慢来嘛，山和湖都在休息，人急什么。”

这句话我记了很久，九寨沟的修复，与其说是“恢复原貌”，不如说是在学习如何与自然共处，有些伤痕被保留了下来——比如山坡上裸露的岩土，用铁丝网兜着；比如某些路段改道，宁可绕远也要避开脆弱的地质带，它不再追求“完美无瑕”,反而多了种带着韧性的生命力。

几个小建议，如果你2019年想去：

1. 票务要盯紧：当时全网实名预约，每天限流，提前三天放票，旺季最好卡点抢，别信“有渠道”的黄牛,景区查得很严。
2. 住宿灵活选：漳扎镇的酒店条件参差不齐，新装修的未必散完味，可以多看最近半年的真实评价，或者住到九寨沟县城，早上打车过来（半小时车程）。
3. 路线要有取舍：日则沟只开放到五花海，原始森林段封闭，建议把时间多留给树正沟和则查洼沟，尤其是下午，光线柔和,人少好出片。
4. 心态放平：别抱着“和地震前一模一样”的期待，有些景观变了，比如火花海蓄水后更开阔了；有些栈道改了，要走更多路，但这恰恰是现在的九寨——活着，呼吸着,带着伤疤也带着温柔。

那天傍晚出沟的时候，我又回头看了一眼，夕阳把群山染成暖金色，观光车一辆辆空着开回停车场，突然想起早上那个藏族讲解员说的话：“我们藏族人相信，山有山神，水有水神，它们只是打了个瞌睡，现在醒来了。”

是啊，九寨沟从来不是一张凝固的明信片，它在流动，在生长，在经历过破碎后重新拼接出自己的模样，2019年的它，或许少了点从前的恣意，却多了份沉静的底气，如果你问我值不值得去，我会说：趁它还在慢慢休养，趁人潮还没完全回来，去看一眼吧，不是看“天堂的遗迹”，而是看一片山水,如何学着与时间和解。

后记： 这篇文章写于2019年秋天，现在的九寨沟已经全面开放，每日接待量也放宽了，但回头再看当时的记录，那种“小心翼翼的重逢感”依然珍贵，风景会变，路会改道，但我们对自然的敬畏,或许才是旅途中真正该带走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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