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当初决定从西宁报团去九寨沟,我心里是打过鼓的,两个地方,听起来就像地图的两端——一个在青藏高原的东北边缘,带着点儿苍凉和粗粝;一个在川西的群山环抱里,是出了名的水光潋滟,这趟线,跟团?靠谱吗?朋友圈里有人劝:“自己走多自由!”可一想到中间隔着的那重重山峦、复杂路况,还有订车、找住宿的麻烦,我这颗又懒又贪玩的心,最终还是向“省事儿”投降了。
第一天:出发,和想象中的“风尘仆仆”不太一样
集合地点在西宁站附近,天还没完全亮透,一车人,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,睡眼惺忪,却都带着相似的期待神情,导游是个黑瘦的本地小伙,姓杨,一开口那股子西北腔混着川普的味道,莫名让人安心。“咱们这趟,算是从‘干’的地方,一路走到‘湿’的地方去,大家准备好眼睛就行了!”他这话糙理不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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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驶出西宁,窗外的景色像一卷缓缓拉开的、色调逐渐变化的画卷,起初还是熟悉的黄土山丘,植被稀疏,有种硬朗的美,过了湟源,向着东南方向,绿色开始一点一点,倔强地冒出来,海拔在起伏,耳朵偶尔会有那种坐飞机似的嗡鸣感,同座的大姐热情地分享着高原安,后排的年轻情侣在低声讨论昨晚的攻略,这种陌生人之间因共同目的地而产生的短暂温情,是独自出行时很少体验到的。
中午在途中的一个县城吃饭,标准的团餐,八菜一汤,味道嘛,能吃饱,别奢求惊艳,这大概是跟团游的第一个“预设坑”,大家心照不宣地笑笑,倒也吃得热闹,杨导提醒我们:“接下来车程长,大家抓紧休息,美景都在后头,急不得。”
第二天:穿越“地壳书页”,抵达童话入口
这一天的行程,几乎都在车上,但如果你以为这是枯燥的,那就错了,这条路本身,就是一场地质景观的盛宴,车子在蜿蜒的国道上盘旋,仿佛在翻阅一本地壳运动留下的巨书,山体的颜色和纹理变得极其丰富,赭红、灰褐、青绿交织,有时是凌厉的断层,有时是柔和的褶皱,经过一些河谷地带,能看到浑浊湍急的河流,那是一种原始的力量感。
我开始理解这趟跟团的意义了——完全不用自己操心路线,可以全身心地发呆,看云怎么从山腰生出来,看光影在山脊上奔跑,偶尔车子在一个视野绝佳处停下,大家蜂拥而下拍照,那种“哇”声一片的集体惊叹,有种简单的快乐。
傍晚时分,当“九寨沟”三个字出现在路牌上时,车厢里一阵骚动,空气明显变得湿润清凉,带着植物和泥土的芬芳,入住沟口附近的酒店,比想象中好很多,干净也暖和,晚上自由活动,在充满藏式风情的小街上溜达,吃了碗热乎乎的牦牛肉汤锅,价格小贵,但味道醇厚,算是慰藉了一天的舟车劳顿,心里那点“跟团不自由”的嘀咕,被期待冲淡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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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:九寨沟,一场不真实的蓝绿梦境
这才是重头戏,一大早,景区门口已是人山人海,这时候,跟团的好处凸显无疑:杨导熟门熟路,取票、安排观光车,一气呵成,省去了大量排队和茫然的時間,当观光车沿着“Y”字形的沟谷向上,第一个海子闯入视野时,全车人,包括我,都瞬间失语了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色彩,孔雀蓝?蒂芙尼蓝?都不够,它蓝得深邃,又透得清澈,水底的钙华、朽木清晰可见,却又蒙着一层梦幻的光泽,五花海、五彩池、长海、诺日朗瀑布……每一个景点都有一个绝美的名字,而实景甚至比名字更动人,阳光好的时候,水色斑斓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;阴天时,又是一片沉静而浓郁的绿,宛如上好的翡翠。
跟着大部队走,确实少了些探索幽静小径的乐趣,拍照也总是避不开人流,但杨导会告诉我们哪个观景台角度最好,哪个时间点光线最妙,在哪个休息点吃饭比较实惠,这种“保姆式”的指引,对于第一次来、时间又紧的人来说,其实是高效的,我端着相机,在人群的缝隙里寻找独特的构图,倒也有种“寻宝”的趣味,累是肯定的,一天两万多步,但眼睛和心灵,饱餐了一顿饕餮盛宴。
第四天:回程与“真香”反思
回程的路感觉快了许多,可能是因为心被那池水填满了,不再空落,车上大家互相传看照片,交换着发现的美景,笑声不断,那个劝我自由行的朋友发消息问怎么样,我回了他一张五花海的照片,然后打了一行字:“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,自己只管看,也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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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团有它的“坑”:早起赶路的疲惫,餐食的千篇一律,每个景点停留时间的“意犹未尽”,以及不可避免的购物点停留(虽然我们这个团还算温和,只是象征性地进了个特产店,并无强制),这些都需要一颗平常心去面对,把它看作换取便利和安全的必要代价。
最后的大实话
从西宁到九寨沟,跟团游到底值不值?我的答案是:看你想要什么。
如果你是个资深背包客,享受一切自己掌控的乐趣,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做攻略,那自由行无疑能带你发现更隐秘的角落,但如果你像我一样,假期有限,害怕交通和规划的繁琐,又想相对安全、省心地串联起这段不近的距离,那么一个靠谱的旅行团,绝对是“真香”选择,它像一根结实的绳子,把你安全地从高原旱地,牵引到水色仙境,中间省去了无数可能的麻烦。
旅行嘛,说到底,是让自己舒服和开心,跟团游不是妥协,只是另一种打开世界的方式,至少,当我站在九寨沟那片不可思议的蓝绿色之前时,我心里只有庆幸:庆幸我来了,至于怎么来的,似乎没那么重要了,美景面前,一切舟车劳顿,都成了值得的铺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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