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当初决定从亳州出发去九寨沟,身边朋友第一反应都是:“你疯啦?” 查查地图就知道,一个在皖北平原,一个在川西高原,直线距离一千多公里,中间还隔着秦岭,跟团?市面上几乎没有直发线路,自由行?光交通就能把人绕晕,可我就是拗不过心里那点执念——在药都闻惯了中药材的沉郁香气,忽然就特别想念九寨沟那股子清冽的、带着雪山味道的风。
如果你也和我一样,不是从成都、重庆这些常规起点出发,那这篇攻略可能更适合你,它没什么“五天四夜完美行程”,倒更像是一路摸爬滚打出来的心得,甚至有点“劝退”的意思,因为从亳州开始,这就注定不是一场轻松的度假。
第一道坎:交通,折腾才是主旋律
我的选择是:亳州→西安→九寨沟,亳州到西安高铁挺方便,四个多小时,真正的挑战从西安开始,你可以选择飞往九寨黄龙机场,但航班受天气影响大,价格浮动堪比心跳,我选了更“自虐”但也更有趣的陆路:从西安坐火车到广元(约4小时),再从广元租车自驾进去。
为什么不自驾全程?相信我,从平原直接开到高海拔山区,身体和车子都容易吃不消,在广元租车,既能适应一下坡度,也能顺便逛逛这座小城,皇泽寺、千佛崖,都值得你停下来半天,关键是,从这里开始,风景的“质感”变了,嘉陵江的水色碧绿,山势也陡然峻峭起来,算是给眼睛做个“预热”。
自驾去九寨沟的那条路,G247国道,我愿称之为“风景的序章”,路况不错,但弯道极多,像是大山的褶皱,别急着赶路,沿途的藏寨、悠闲吃草的牦牛、偶尔掠过窗外的经幡,都是付费景点里看不到的“零碎”,我就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弯道停下,看着山谷里升腾的云雾,才感觉真正从亳州那种规整的、充满历史刻度感的气氛里逃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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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道坎:高原,身体和心态都得准备好
从海拔三十多米的亳州,一下子到三千多米的九寨沟,身体没点反应几乎不可能,我的经验是,到的那天绝对不要洗澡,不要剧烈运动,走路慢点,像树懒那样就对了,在沟口酒店住下后,别闷在房间里,去附近散散步,让身体缓缓适应,红景天什么的,心理作用大于实际,不如带点巧克力、葡萄糖有用,还有,保温杯不离手。
说到玩九寨沟,攻略已经烂大街了,但我想说的是,别太迷信那些“最佳拍摄点”和“完美路线”,九寨沟的美,有点“霸道”,它不在乎你怎么看它,五花海的颜色确实炫目,像打翻的颜料盘;诺日朗瀑布也足够磅礴,但让我愣住很久的,反而是镜海边上,一棵倒在水中不知多少年的老树,树干上覆着厚厚的绒样苔藓,安静,腐朽,又充满生命力,这种美,和亳州曹操运兵道那种充满人类计算与谋略的历史感,截然不同,一个是大自然的无心挥洒,一个是人类意志的深刻凿痕。
第三道坎:预期管理,这里不是“小瑞士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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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上太多把九寨沟比作童话仙境、东方瑞士的文案了,抱着这种期待去,你可能会失望,它没有那么精致,也没有那么驯服,它有的是一种野性的、蓬勃的、甚至有点不讲理的生命力,水为什么那么蓝?树为什么长在水里?这些地质和生态造就的奇迹,背后是千万年自然力量的碰撞。
在长海边上,我遇到一位来自亳州的老乡,他是药材商人,跑遍全国,他说:“这地方好是好,但看久了,觉得这水蓝得不真实,还是咱亳州的涡河水看着踏实。” 我懂他的意思,亳州的美,是沉淀的、入世的,是华祖庵的香火,是古街巷里晾晒的芍药花瓣,而九寨沟的美,是出世的、纯粹的,它不解决任何人间烦恼,只是存在在那里,反而让人更看清自己的那点渺小。
最后一点碎碎念
从九寨沟回亳州好多天了,我手机里存了上百张照片,却很少翻看,反倒是记得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:在则查洼寨吃的那碗热腾腾的牦牛肉面,汤头滚烫;民宿老板用生硬的普通话告诉我“秋天来,更好看”;还有在空旷的公路边,看到星空低垂,仿佛一伸手就能碰碎——那种清澈的黑暗,是灯火通明的城市永远无法给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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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在亳州,厌倦了熟悉的街道和空气,想完成一次有点“离谱”的跳跃,去九寨沟吧,但请别抱着享受的目的去,而是抱着一点“朝圣”的心态,去接受路途的颠簸、高原的捶打,和那种美到令人失语的震撼,这趟旅程不会很舒服,但它足够真实,也足够让你在回到药都的烟火气里后,心里能留下一片不一样的、冰凉而璀璨的蓝色。
毕竟,旅行有时候不是为了抵达,就是为了证明,从一种生活到另一种生活,我们还有力气穿越那千山万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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