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万别跟团去九寨沟！除非你想不到还能这样受罪

说真的，出发前我刷了三天三夜的攻略，从珠海怎么飞更划算，到沟里哪家牦牛肉更好吃，事无巨细，但人算不如天算，更后图省事儿，跟媳妇一合计，报了个从珠海出发的九寨沟旅行团，心里想着，从祖国的更南端跑到大西南，这么长的战线，有人帮你把机票、酒店、车程全安排了，多好，结果呢？这趟旅程，真是一言难尽，但你要是让我再选一次，我可能……还是会跟团。

一上飞机，那种“被安排得明明白白”的感觉就来了，从珠海金湾起飞，在成都天府机场转机到黄龙，整个过程无缝衔接，导游是个川西汉子，皮肤黝黑，一上车就用一股子火锅味儿的普通话说：“欢迎大家来到四川，接下来几天，大家把脑子放家里，跟着我走就行。”当时觉得是玩笑，后来才发现,这是真理。

跟团的第一个“下马威”是黄龙，海拔快四千米，从珠海这种零海拔的亚热带城市过去，身体确实有点懵，导游掐着表，像个牧羊人一样赶着我们这群“羊”，他一路都在强调“快去快回，不要剧烈运动”，声音在空旷的五彩池边回荡，你知道吗，当你好不容易克服了高反，气喘吁吁地爬到更高处，看着那片像神仙打翻了调色盘的钙化池，正想吟诗一首或者发个呆，后边就传来导游熟悉的声音：“走了走了，集合了！下一站更漂亮！”那种感觉，就像是饿极了正准备大快朵颐，服务员却一把把你的盘子端走了,告诉你菜要换到下一桌吃。

这大概就是跟团游更让人“诟病”的地方，它把九寨沟这种需要“品”的地方，变成了一场特种兵式的拉练，从一个海子到另一个海子，路线给你定得**的，譬如熊猫海，我刚发现一个绝佳的机位，阳光刚好穿过云层，把水面照得像一块巨大的蓝绿色果冻，刚按下两次快门，队伍就开始移动了，我只能在心里默念：换个角度也美，换个角度也美，这种自我安慰,贯穿了整个行程。

但“受罪”的另一面，是一种隐秘的爽感，你知道有种痛苦叫“选择困难症”吗？自由行的时候，每天睁开眼就要想：今天先去左边沟还是右边沟？午饭在哪吃？错过了末班车怎么办？跟团就完全没这个烦恼，你只需要像个提线木偶，让上车就上车，让吃饭就吃饭，大脑真的可以彻底放空，把所有精力都用来消化眼前的美景，那几天我的脑容量，除了装下诺日朗瀑布的雄浑、五花海的斑斓和镜海的静谧,别的真装不下什么了。

旅行里人与人之间的化学反应也特别有意思，我们团里有个珠海过去的阿叔，特别逗，在珍珠滩瀑布，导游正声情并茂地讲解：“这里就是86版《西游记》片尾曲，唐僧师徒牵马涉水的地方……”阿叔突然用一口浓重的粤普接话：“系啊系啊，我睇过！猪八戒背媳妇嘛！”把导游都给整不会了，尴尬地笑着纠正：“是片尾，不是背媳妇。”全车人笑得前仰后合，这种萍水相逢的快乐,自由行恐怕很难遇到。

从珠海到九寨沟跟团游，到底值不值？在回程的飞机上，我翻着相机里几千张照片，看着那些因为时间仓促而构图千篇一律，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照片，心里有了答案，它就像一包速溶咖啡，少了手冲的仪式感和丰富层次，但胜在方便快捷，随时随地都能给你一口热乎的，它剥夺了你“发现”的乐趣，却也卸下了你“规划”的负担，你牺牲了自由,换来的是从一个景点到另一个景点无需动脑的儿童式快乐。

下次再去九寨沟，我或许会选个秋天，一个人背个包自由行，在某个海子边坐上一下午，把上次错过的光线和角度都补回来，但如果你问我，第一次从大老远的珠海跑去，人生地不熟的，跟团行不行？我的回答是：行，太行了，就像第一次吃螃蟹，甭管是清蒸还是香辣，先尝尝味儿再说，那种被照顾（或者说被安排）的旅行，真的有种当废物的快感，让人偶尔也想“受罪”一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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