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只知道九寨沟!从成都一路向西,这条线才是川西的灵魂**
很多人问我,第一次去川西,到底该怎么走?
我总是不假思索地回答:去九寨沟,但别只去九寨沟,把眼光放远一点,把车头调向西边,那条路,才是真正要命的好看。
前些年,我跟几个朋友,一辆老掉牙的越野车,从成都出发,晃晃悠悠地就上了路,我们没有直奔九寨沟,而是故意绕了个远路,先往都江堰的方向开,然后一头扎进G213国道,顺着岷江的峡谷一直往北,事实证明,这个决定,太对了。
都江堰那个地方,怎么说呢,像个巨大的空调外机,一进景区,空气都是凉沁沁的,带着水汽,我们没请导游,就趴在安澜索桥的栏杆上,看脚下的江水像一群失控的野马,轰隆隆地奔腾而去,朋友老张点了根烟,半天没说话,更后憋出一句:“李冰这人,真他娘的是个天才。” 我觉得这评价比什么“功在千秋”实在多了。
过了都江堰,画风就变了,城市里的那种黏稠的闷热感瞬间被甩在身后,路开始在山腰上蜿蜒,一边是悬崖,一边是怒吼的岷江,我们摇下车窗,放着许巍的歌,风呼啦啦地往里灌,老张手里的烟灰都被吹得四散飞舞,那种感觉,就叫自由吧。
车开到叠溪海子的时候,我们集体沉默了,水面碧蓝碧蓝的,静得像一块巨大的果冻,周围的山影倒映在里面,美得有点不真实,但一想到这底下沉睡着整整一座古城,心里就堵得慌,美景背后的沉重,就像一个人笑着讲出的悲伤故事,让你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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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我们没赶路,就住在松潘古城,这座高原上的小城,比我想象中要有味道得多,傍晚时分,城里点起了灯,汉藏回风格混杂的建筑在暖黄色的光影里显得特别温柔,我们在街边的小店点了牦牛肉火锅,肉切得很厚,要费点劲嚼,但那股奶香味是真足,老板是本地人,递给我们一壶青稞酒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:“明天,去黄龙还是九寨?”
“先黄龙。”我嘬了一口酒,辣得直咧嘴。
去黄龙的路上,要翻越雪宝鼎的观景台,海拔四千多,我逞能,下车想跑两步拍照,结果心脏立刻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喘得像条夏天里的狗,老张在后面幸灾乐祸地笑:“让你慢慢走,不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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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龙的五彩池,怎么说呢,像个被打翻的巨型调色盘,金黄色、翠绿色、天蓝色的钙华池,一层一层从山顶铺下来,但这种美,是需要付出代价的,栈道很长,海拔又高,走到更后,全凭意志力在撑,我的腿在发抖,心里把昨天非要喝青稞酒的自己骂了一万遍。
当我们终于抵达九寨沟时,身体是疲惫的,眼睛却已经习惯了这种“高饱和度”的美景,这种安排有个绝妙的好处:审美不会疲劳,九寨沟的水,灵动、放肆、变化万千,诺日朗瀑布的雄浑,五花海的斑斓,珍珠滩瀑布的调皮……你会觉得,之前所有的颠簸和高反,都是为了这一刻的铺垫。
回程我们走了西线,经过川主寺,翻过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原,从理县、汶川那边回去,路况不如东线好,但风景更加原始野性,一路下坡,海拔降下来,脑袋也清爽了,车里的歌从许巍换成了痛仰,一路高歌猛进,回到成都时已是深夜,火锅店里人声鼎沸,仿佛我们刚刚经历的,只是一场悠长又斑斓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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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也打算走这条路,听我一句劝,别把所有的期待都押在九寨沟这一个名字上,打开地图,把沿途的都江堰、松潘、黄龙都圈进去,更好多留几天,别把行程排得太满,慢慢走,慢慢看,因为更美的风景,真的不在终点,而在那条忽高忽低、忽明忽暗的路上,这条路,你会看见整个川西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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