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被攻略*了,从成都到九寨沟这条路,有些苦你得自己吃**
每次想到从成都开车去九寨沟这事儿,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画面,不是五花海那种蓝得吓人的水,也不是诺日朗瀑布有多壮观,而是一碗在汶川路边吃的、咸到怀疑人生的面条。
真的,就这么一碗面,把我对这条线路的全部真实感受都给勾出来了。
那是前年秋天,十月底吧,我跟一个朋友约好,不走那种“上车睡觉、下车拍照”的旅游团,就自己包个车,从成都一路摇到九寨沟,想着不就是七八个小时路嘛,能有多难?攻略上写得清清楚楚,路况良好,风景优美,一路欢歌笑语就到人间天堂了,天堂我是没见着,汶川那碗面条的盐,差点先把我送走。
大概是太早了,为了赶路,我们天没亮就从成都市区出发,六点多吧,出城上高速,整个人还是懵的,等清醒过来的时候,车已经进了阿坝的地界,山开始多起来,隧道也一个接一个,手机信号就像在玩捉迷藏,时有时无。
到汶川的时候,差不多上午十点,司机师傅,一个藏族的汉子,姓罗,说,吃点东西吧,后面路还长,就随便在路边找了家小馆子,招牌被风吹得都歪了半边,上面写着“XX小吃”,我点了一碗担担面,朋友要了碗牛肉面,面上来,看着是真不错,红油亮汪汪的,我一大口下去……好家伙,那一瞬间我怀疑老板是把卖盐的打*了,咸!是真咸!咸得我脑仁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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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看我扭曲的表情,幸灾乐祸地尝了一口他自己的,表情也凝固了。
我们看着老罗,他哧溜哧溜吃着自己的那碗,头也不抬,用一种“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没见过世面”的语气说:“这里海拔上来了,你们身体会不自觉缺盐,吃点咸的有力气,不然一会儿过松潘,高反了别怪我。”
好吧,旅行的第一课,味觉冲击,我强忍着把半碗面吃了,别说,吃完了确实感觉身子暖了些,也不知道是真有效还是心理作用,但那碗面的味道,比后来看到的任何风景都记得牢。
路是真的开始难走了,过了茂县,往松潘方向,弯道一个接一个,不算险峻,但连绵不绝,老罗开车很猛,又稳,像个沉默的赛车手,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不一样了,成都平原那种温润的绿不见了,变成了更有棱角的山,树也开始变颜色,一丛黄一丛红,随意地洒在山坡上,天空蓝得不像话,是那种能把人吸进去的深邃的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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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一个叫叠溪海子的地方停了一会儿,那水是碧绿碧绿的,沉静得很,老罗点了根烟,看着水面说,这底下,埋着一个老县城呢,1933年大地震,整个叠溪城瞬间就陷下去了,*了上万人,风从湖面吹过来,凉飕飕的,我忽然觉得这美景里带着一股悲壮,你看,这就是不做攻略的好处,没人会提前告诉你这些,你看到的任何一片平静的山与水,背后可能都藏着惊心动魄的故事,这比九寨沟的门票包含的内容,厚重得多。
过了松潘古城,海拔就稳稳地上了三千米,朋友开始有点不对劲,说头晕,胸闷,我倒还好,就是觉得呼吸需要更用力一点,像有人在你胸口轻轻放了一本字典,高反这东西,真是玄学,没有道理可讲,朋友瘫在后座,脸有点白,老罗从后视镜看了一眼,平淡地说了句:“别睡,看窗外,深呼吸。”
川主寺那个分岔路口,是个小小的考验,一边去黄龙,一边去九寨沟,我们没时间,直奔九寨沟,从川主寺往九寨沟沟口去的更后那一段路,海拔慢慢往下降,路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,带着水汽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凉丝丝的,带着植物和泥土的味道,朋友也慢慢活过来了,感觉像是翻过了一座大山,终于要见到真佛的那种小小的、躁动不安的期待。
到了沟口,天已经擦黑了,找了个小客栈住下,躺在床上,感觉整个骨架都要散了,但是很奇怪,心里是满的,那种满足感,不是来自于“我终于到了”,而是来自于“我是怎么到的”,那碗咸面的滋味,叠溪海子的风,朋友高反时的哼哼唧唧,老罗一路上惜字如金的只言片语,这些乱七八糟的、一点都不完美的碎片,拼拼凑凑,成了这条路上更牢固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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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进沟,九寨沟确实美,美得像假的,像摄影棚里的布景,我拍了很多照片,但我知道,这些照片我可能很久都不会翻看一次,真正让我在回来之后,还能跟朋友在深夜大排档里,喝着啤酒反复咀嚼、聊个没完的,反而是从成都到九寨沟这条路上的七七八八。
所以你说什么旅游专线,什么vip大巴,飞机直达,方便是方便了,效率也是真效率,但你得到的是一个被过滤干净的结果,是别人嚼碎了喂到你嘴里的糖,没有那碗咸到齁的面的铺垫,没有长途颠簸的折磨,你看到五花海的那一刻,那种惊喜感,至少要被砍掉一半,人就是这么贱,付出点代价换来的东西,总觉得特别香。
这条路啊,我建议你别太舒服地走,留点苦头给自己吃,挺好的,这些苦头,后来都会变成你故事里更下酒的那部分,不然你回来跟人说什么呢?说“哦,那个池子挺蓝的”?那就太没劲了。
标签: 成都到九寨沟旅游专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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