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九寨沟，真的会让你忘记回家的路

都说九寨归来不看水，之前一直觉得这话多少有点夸张的成分，直到我真的站在五花海边上，那种窒息感突然涌上来的时候，才发现语言的苍白，我写过那么多旅游推荐和避*指南，自认为对国内大小景点已经免疫了,但九寨沟它不跟你讲道理。

进沟那天早上其实挺狼狈的，观光车上挤满了人，有个东北大哥嗓门特别大，一直在那儿打电话谈生意，吵得人脑仁疼，我当时心想完蛋了，这趟可能又是那种“不去后悔，去了更后悔”的景点，结果车子*过第一个弯，树正群海的蓝色突然就撞进眼睛里，全车安静了那么两三秒——连那个东北大哥都把电话挂了，那种蓝吧，不是调色盘上能调出来的，更像是谁把天空融化了又加了点祖母绿进去,透亮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
我沿着栈道慢慢走，秋天的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，说实话这条路我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因为根本顾不上看时间，长海的水面平静得像块大镜子，对面的雪山倒映在里面，有个藏族阿妈坐在路边卖煮玉米，我用半生不熟的四川话跟她砍价，她笑着多给了我一根，五花海更夸张，水底的枯木清清楚楚，鱼像在空气里游，我旁边一个姑娘蹲在那儿拍照，拍着拍着突然哭了，她男朋友吓够呛，问怎么了，她说“太好看了受不了”——这种反应搁别的地方我肯定觉得矫情，但在那儿,还真能理解。

中午在诺日朗休息的时候吃了碗泡面，二十五块，贵是真贵，但热水冲开的那瞬间又觉得值，旁边坐了对老夫妻，头发都白了，说是从哈尔滨坐了四十多个小时火车来的，老太太一直念叨着“值了值了”，老爷子就笑她没见识，后来在珍珠滩瀑布又碰到他们，老爷子举着手机给老太太录像，手抖得厉害，画面估计全糊了，但那个画面比瀑布本身还让我记到现在，瀑布水汽特别大，我的相机镜头上全是水珠，擦也擦不完，干脆不拍了,就那么站着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
出沟的时候快六点了，天还没黑，月亮已经挂在山头，腿酸得不行，布鞋早就被露水打湿，脚趾头冻得发僵，但就是不想走，沟口卖牦牛肉干的摊贩开始收摊了，藏香猪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，我跟一个藏族小伙买了两斤风干肉，他顺手塞给我一把野山梨，说“自己山上摘的，甜得很，你尝尝”，那梨确实甜,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。

现在回来看照片，总觉得拍不出十分之一，所以说真要看九寨沟，还是得亲自去——不是说走就走的矫情，是真的，那种水从你眼前流过的声音，照片它放不出来，秋天的九寨沟就这样，它会让你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儿，什么都忘了,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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