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白讲,在动笔写这篇文章之前,我在九寨沟拍的照片已经在我手机里躺了三年,不是不想整理,是不敢,每次不小心划到那张五花海的照片,心就会突然揪一下,就像突然听到多年前分手的恋人的消息,这种感觉,去过的人一定懂。
2019年秋天,我终于去了心心念念十几年的九寨沟,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我去之前做过无数次的梦,梦里的九寨沟是那种假假的蓝,像小学美术课上用的廉价水彩颜料,真正站在五花海边的时候,我整个人是懵的——原来真实的九寨沟,比梦里还要不真实。
我站在那儿,周围全是游客举着手机拍照的咔嚓声,可我却愣愣地看了快十分钟,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了,不是矫情,是真的被美哭了,那种蓝,那种绿,那种水里躺了上千年的树,清清楚楚地倒映在水面上,我一度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世界,我旁边一个东北大哥操着一口大碴子味儿说:“这也太tm好看了吧!”我觉得这是更真实的评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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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近朋友计划去九寨沟,问我有什么建议,我想了半天,说:“少拍点照,多发呆。”这不是装文艺,是我的血泪教训,回来的路上我就后悔了,因为一直忙着找角度、调参数,我居然没有安安静静地坐在海子边发会儿呆,那些照片现在看依然美得惊心动魄,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——少了我跟那片山水之间的某种联结。
说到九寨沟,就不能不说2017年那场地震,当时看到新闻说五花海受损严重,我整个人都不好了,那种感觉就像是听说一个老朋友生了重病,我一个不怎么发朋友圈的人,那天连发了三条,后来九寨沟重新开放,我在网上看到修复后的照片,竟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,想去,又怕看到伤痕;不去,又想得慌,这种矛盾的心情,大概只有真正热爱一个地方的人才能理解吧。
我常常想,九寨沟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?不只是风景,更像是一个坐标,标记着我生命中那些稀少又珍贵的、被纯粹的美打动的瞬间,在这个充斥着滤镜和修图软件的时代,九寨沟是为数不多的、真实的比美颜后还要好看的地方,它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在那些觉得“也就那样”的人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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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当我被生活折磨得不像人样的时候,我就会闭上眼睛,回想那个下午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水面上,斑驳的光影在水底跳舞,空气里有松树和水的味道,远处传来鸟叫和游客压低声音的惊叹,我深吸一口气,感觉胸腔里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那一瞬间碎掉了,然后我想:这人间,还是值得的。
朋友问我要不要一起去,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,有些地方,去一次是用眼睛看,去两次是用心感受,去三次大概就是把灵魂的一部分留在那里了吧,我知道很多人都喜欢说“人间不值得”,但站在九寨沟的海子边,你真的会觉得——人间值得,特别值得。
如果一定要我为九寨沟写一句祝福语,我不会写什么华丽的辞藻,我想写的是:愿你永远这般蓝下去,愿所有回不去的时光,都有你作证,愿那些在地震中受过的伤,都能成为新的风景,愿每一个站在你面前的人,都能在那短短几分钟里,忘记房贷、忘记KPI、忘记生活中所有的狗屁倒灶,只记住——这个世界,曾经如此美丽过,而且依然美丽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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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到这儿,我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些照片,三年了,我终于有勇气把它们整理出来了,不是因为忘记了,而是因为我知道,总有一天我会再回去的,不是去旅游,是去赴一个迟到了四年的约会,九寨沟,你要好好的,等我。
标签: 九寨沟旅游祝福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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