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秋天,我终于走了那条念叨好几年的路——从绵阳开车去九寨沟,说真的,出发之前我根本没把这段路当回事,想着不就是三百多公里嘛,顶多四五个小时,结果,打脸来得比山里的雾还快。
从绵阳出来上高速那段还算正常,到了江油,画风就开始变了,路还是那条路,但两边的山像是突然从地里长出来似的,越走越密,过了平武之后,导航上显示的路线开始变得像一团毛线,弯弯绕绕多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导航卡了,有一段我数了一下,连续三十多个回头弯,方向盘几乎从左打到右,再从右打回来,胳膊都酸了,后来干脆不数了,数不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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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是窄的,特别是快到黄土梁那截,有些地方两辆大车会车都得小心翼翼的,但你别说,越往山里走,风景就越不动声色地涌过来,有一段路沿着涪江往上,水是青绿色的,那种颜色你调都调不出来,阳光打在上面会碎成一万个光点,路边偶尔有卖苹果的老乡,竹筐里码得整整齐齐,十块钱能买一大兜,脆甜得不像话。
真正让我把车停在路边不走的,是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小村子,几栋木头房子搭在河滩边,炊烟从房顶懒洋洋地冒出来,背后就是雪山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开这么久的车,值了,不是为了到九寨沟,就是为这一刻,站在路边,手冻得有点僵,但还是不想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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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如果有人问我,从绵阳去九寨沟坐大巴还是自己开车,我肯定说:能自己开就自己开,不是说大巴不好,是那种你自己握着方向盘、一点点把城市甩在身后、把山一片片迎到眼前的感觉,大巴给不了你,路上那些突然跑到马路中间的山羊,那些摇着经筒慢慢走的老人,那些阳光穿过隧道时一明一暗的瞬间,都是只有自驾才会塞给你的礼物。
该提醒的还是得说,弯多路窄是真的,要控制住想踩油门的冲动,海拔上到三千多的时候会有点胸闷,红景天有没有用不好说,备着没坏处,还有就是,别太信导航说的“大约需要四小时”,那大概是不停车、不拍照、不发出“哇”的算法时间,你和我一样,肯定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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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后说一句:如果你也打算从绵阳走这条路,别急着赶路,九寨沟的水再美,也不差你晚到的那一两个小时,路上的野苹果和雪山,不会等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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