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当初决定从南充报团去九寨沟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身边几个玩得比较“野”的朋友一听就撇嘴:“现在谁还跟团啊?”“路上时间那么长,大巴车坐着不难受吗?”“肯定各种购物店等着你呢!”七嘴八舌,说得我差点就退了,但架不住自己是个懒人,一想到要自己查攻略、订酒店、抢门票、规划交通,尤其是九寨沟那条山路,听说自己开车还挺考验技术,头就大了,得,就当是“花钱买个省心”,抱着一种近乎“摆烂”的心态,我把钱交了。
出发那天早上,天还没亮透,就在南充城里指定的地点集合,好家伙,一车人,从精神抖擞的大爷大妈,到像我们这样满脸写着“还没睡醒”的年轻人,再到叽叽喳喳的小朋友,简直就是个小社会缩影,导游是个皮肤黝黑的小哥,一开口就是一股子热情的川普,嗓门洪亮,上来就先打了预防针:“咱们这一路,山高路远,美景都在险峰,坐车时间不短,大家要有个心理准备,但放心,安全第一,该停就停,咱们不赶路!”
大巴车驶出城区,上了高速,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,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,我塞着耳机,看着窗外川北的丘陵地貌慢慢向高原过渡,跟团游的“限制感”这时候开始显现了——你不能让司机随便停,只能眼巴巴看着某个一闪而过的山坡上,几头牦牛在悠闲吃草,心里痒痒的,却没法拍下来,旁边的阿姨倒是自来熟,跟我唠起了家常,说她是和老姐妹一起来的,“自己出来,孩子不放心,跟团嘛,好歹有个组织。”这话挺实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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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长的车程,确实是跟团最大的“槽点”,腰有点酸,屁股有点麻,但转念一想,如果是我自己开车,恐怕更累,还得全神贯注盯着弯弯绕绕的山路,至少我能瘫在椅子上,偶尔看看云,发发呆,甚至眯一小觉,导游小哥也没闲着,不是干巴巴地背书,而是穿插着讲些当地藏羌族的小故事,路过松潘古城的时候,他指着窗外说那是古时候的边关重镇,语气里带着点讲故事的味道,比光听历史年代有趣多了。
真正让我觉得“真香”的时刻,是抵达九寨沟景区门口,我的天,那人山人海,排队的长龙看得人绝望,而我们团队,导游早就弄好了票,举着小旗子,带着我们走团队通道,虽然也等,但比起旁边散客通道那望不到头的队伍,简直算是“VIP待遇”了,那一刻,我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大爷大妈热爱跟团——在极度复杂或拥挤的环境里,有个熟悉规则的人带你“突围”,那种安全感,千金难买。
进了沟里,自由活动时间其实挺充裕,导游只规定了集合时间和地点,大致说了说哪条沟的精华在哪儿,怎么坐观光车比较省力,然后就放羊了,我和车上认识的几个年轻人结伴,沿着栈道慢慢走,翡翠一样的海子,斑斓得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,那种美,是任何照片和语言都难以完全承载的,你静静地看,水底的枯木,钙化的岩石,还有那变幻莫测的蓝色绿色,时间好像都慢了,这时候,没人催你,你跟自由行的游客,看到的是一样的风景,享受的是同样的震撼,不同的是,我心里知道,晚上住哪里,晚饭吃什么,都不用我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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槽点也不是没有,行程里确实安排了一个“土特产店”,停留了大概四十分钟,导游在车上就明说了,不强制消费,进去逛逛,支持下当地经济也行,买不买随自己,进去转了转,价格嘛,你懂的,我们团里大部分人都很淡定,看看就走,也有几位阿姨买了不少牦牛肉干和菌子,我觉得这完全可以接受,算是跟团游一个公开的“秘密”,只要时间不长、不强制,就当是体验一下“购物环节”了。
回程的路上,大家都熟了,分享手机里的照片,吐槽哪段路最绕,哪个海子最美,疲惫是真实的,但那种集体完成一次“远征”的松弛感,也是真实的,你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,算计着下一步。
这一趟下来,你问我从南充跟团去九寨沟值不值?我觉得,这得看你要什么,如果你追求极致的自由,喜欢冒险,享受自己规划一切的成就感,那跟团肯定会让你觉得束缚,但如果你像我一样,想暂时从繁琐的日常和旅行规划中“逃”出来,想用最少的心力,去换取那片绝世的山水,跟团游或许就是个不错的选择,它没那么“酷”,但有种踏实的便利,它像是一碗温吞的、料都给你配好的汤,味道或许不惊艳,但省心,管饱,喝下去浑身暖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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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次再去这样的地方,我可能还是会犹豫,但至少,“跟团”这个选项,在我心里不再是一个被轻易排除的、过时的词了,它只是一种不同的旅行方式,适合不同心境下的、想偷个懒的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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