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九寨沟之前,我在网上翻了好几天攻略,自由行?太折腾,自驾?高原路况我心里没底,更后咬咬牙,报了个所谓的“精品小团”,结果你猜怎么着?这趟经历啊,简直能写成一部魔幻现实主义小说。
先说团费,两千出头,四天三晚,报名的时候客服嘴里跟抹了蜜似的:“咱们这个团,纯玩无购物,酒店五星标准,餐标四十一个人。”我当时还觉得捡了个大便宜,现在回想起来,真想给自己一巴掌——这年头,能信的全是广告里不说的那些话。
出发那天,凌晨四点就被集合电话吵醒,我拖着行李箱跑到大巴车跟前,一看那车,心凉了半截,说好的豪华大巴呢?车身上还印着“高原风情”四个大字,漆面斑驳得跟得了皮肤病似的,上车后导游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,嗓门大得能把雪山顶上的鸟都吓飞,她第一句话就是:“各位老板,今天咱们先去个特产店,也就半小时,权当支持本地经济了。”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不是纯玩吗?但转念一想,来都来了,别跟导游较劲,坏了自己心情。
第一站,果然是个购物点,那特产店建得倒是气派,进门就是牦牛肉干的试吃台,我本来想装傻,结果导游大姐跟在我屁股后面,笑得跟朵花似的:“帅哥,这个牛肉干我们团友买得多的话,晚上酒店还能升级呢。”我心想,行吧,就当行善积德了,花了两百块买了一包牛肉干,后来查了查,那玩意网上同款六十包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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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你别说,到了九寨沟,一切不满瞬间被美景冲得烟消云散,那水,蓝得像把天空揉碎了倒进去似的;那瀑布,哗啦啦地往下砸,水汽扑在脸上,凉丝丝的,有一个瞬间,我在五花海边站了好久,看着水底的枯木和钙化的石头,突然觉得,人这一辈子再忙,也该来这种地方发一次呆。
不过高潮还在后面,团里有个大叔,五十来岁,河南人,一路上特别能唠,在诺日朗瀑布那儿,他突然掏出一个保温杯,里面灌的是自酿的药酒,非要拉着我喝两口,我推脱不过,抿了一口,差点没被那股子中药味送走,大叔哈哈大笑,说年轻人不懂*,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一整只酱猪蹄,就地啃了起来,旁边几个上海阿姨看得目瞪口呆,导游大姐赶紧过来打圆场:“叔叔,咱们这儿是环保景区,不能乱扔骨头啊。”大叔满不在乎地一挥手:“放心,我装塑料袋里带回去喂狗。”我笑得差点岔气。
到了黄龙,高反问题开始显现,团里有个小姑娘,脸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导游大姐二话不说,从自己包里翻出氧气瓶和红景天口服液,硬是塞到她手里,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这大姐虽然带我们逛购物点,但关键时刻还真挺靠谱,后来聊天才知道,她干导游十年了,身体其实也不好,每次上山都得靠氧气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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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酒店,所谓的“五星标准”房间,也就是个快捷酒店水平,床单上还有不明污渍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干脆跑到走廊里透气,结果撞见导游大姐蹲在楼梯间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隐约听到她说“儿子这次月考又没考好”,我没敢打扰,默默回了房间,那瞬间,觉得大家都不容易,她白天笑脸迎人,晚上还得操心家里的事。
更后一天返程,车上气氛轻松了不少,大叔又开始分发他带的土特产,说是自家种的花生,我吃着花生,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藏寨和经幡,心里突然有点不舍,导游大姐更后总结时说了一段话,挺有意思的:“各位老板,我知道你们可能嫌购物点多,嫌条件不好,但咱这行啊,就像九寨沟的水,看起来清澈见底,底下其实都是沉淀多年的钙化物,你们见到的每片风景,背后都有很多不完美,但正是这些不完美,才让旅行变得真实,对吧?”
实话讲,报团这事儿,槽点是真的多,早起、赶路、被拉着买东西、住得一般、吃得凑合……但你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,听到各种各样的故事,那些突发的小插曲,那些意料之外的善意或尴尬,更终都会变成旅途里更鲜活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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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你要问我推不推荐报团去九寨沟?我只能说——你要是追求完美的旅行体验,那可能得自己咬牙做攻略、订酒店、租车、安排行程,但如果你无所谓折腾,甚至享受那种随机性,那报个团,也许能收获一份意外的惊喜,前提是,你得做好心理准备:导游的嘴,跟九寨沟的水一样,深得很。
走出机场那一刻,我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一句话:“旅行从来都不是完美的,但正是那些不完美,让我们记住了它。” 下次,我可能会自己去,但这次,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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