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团去九寨沟,我在海拔三千米的地方想明白一件事

九寨小包团 九寨沟旅游 712

从济南到九寨沟,没有直达的飞机,更常见的是从遥墙机场飞到成都,再坐大巴,我们那个团三十几号人,有带着孙子的老两口,有刚领证的年轻人,还有几个背着长枪短炮、一看就不好惹的摄影大叔,导游是个嗓门很大的四川妹子,一上车就宣布纪律:路上别睡觉,睡觉会错过风景;也别一直刷手机,司机师傅会生气,因为刷手机的人容易晕车,晕车了就有人要吐。

大巴驶出成都平原,钻进了山里,沿着岷江一路往上,路越走越窄,江水从浑浊的土黄色慢慢变成了清透的绿,司机师傅车技了得,在连导航都会迷路的盘山公路上,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跟我们讲哪段路曾经塌方过,哪座山后面是羌族人的寨子,说到寨子,他话就多了,说现在的羌族姐妹们晚上还跳锅庄,白天卖车厘子,甜得很,就是不肯降价。

中途在一个叫松潘的古城停了一晚,海拔已经接近三千,晚上出去吃饭时,我走快了两步,心跳就明显扑通扑通地加速,同行的大哥是潍坊人,拎着两罐啤酒找我,说喝点就能睡着,我们就坐在路边的小凳子上,看远处的雪山在夕照里慢慢变暗,他说起他那闺女,初中没毕业就闹着要学摄影,现在在济南一家影楼扛反光板,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,我问他怎么不拦着,他说拦过,后来发现拦不住,孩子眼里的光比什么都金贵。

跟团去九寨沟,我在海拔三千米的地方想明白一件事-第1张图片-九寨沟旅游网

那一夜没睡太踏实,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出发了,进九寨沟那天天气一般,云层很厚,但沟里的水依然蓝得让人说不出话,五花海、珍珠滩、诺日朗瀑布,从写文章的视角看,我一路都在想形容词,但真站在老虎嘴俯瞰五花海时,我什么都想不出来了,水底沉着几棵千年枯树,枝干在水里泡得发白,像某种远古生物的骨架,水是介于蓝和绿之间的颜色,看一眼就觉得周围安静下来,旁边有位阿姨激动地拽着她老伴的胳膊说:“你快看呀,这水咋这么清呢,像假的。”她老伴点点头:“可不嘛,像画报上撕下来的。”

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挺多人说跟团游不自由、走马观花,这话只说对了一半,自由当然好,但自由游的人要自己导航、自己找停车位、自己猜测明天的天气,在九寨沟这种地方,有个靠谱的司机和一个嗓门大但心肠细的导游,未必是坏事,有些地方,就是需要被人领着看,因为光靠地图和攻略,你到不了那种“原来还可以这样”的瞬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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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九寨沟回成都的那天,天晴了,我们在一个叫岷江源的地方停车拍照,风很大,经幡在耳边猎猎地响,旁边的小卖部里,一个藏族阿妈给我递了杯酥油茶,十块钱,热乎乎的,咸香里带着一股子青草味,我端着纸杯站在路边,想着一路上看到的那些经幡、玛尼堆、还有山崖上画的白色梯子——据说那是通往天国的路。

回到济南后,日子照旧,有时候盯着电脑屏幕写稿子,写着写着会想起九寨沟的水,想起潍坊大哥说他闺女眼里有光,文章写多了难免套路,旅行这事也一样,你以为出去是找素材,可很多时候,素材根本不在地图上,而在那些高速公路服务区里递给你一块烤红薯的人手里,在高反和睡意之间偶尔清醒过来的那个清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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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团去九寨沟到底值不值得?我的答案是,别问值不值得,在海拔三千米的空气里,人会变得简单,那些在山下纠结的事情,到了山上,风一吹,也就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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