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沟跟团那几天，我被温柔地掏空了钱包

说实话,出发之前我刷到过不少关于低价团的避雷帖，心里还暗想，都什么年代了，只要我咬*不*，谁能从我这儿多抠走一分钱，结果呢，脸打得啪啪响。

从成都出发的大巴上,导游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，一路没提购物，光讲藏羌文化，讲地震时九寨沟的伤与重建，讲得我眼眶都热了，中途停车休息，他“贴心”地提醒大家，高原反应不是闹着玩的，前面有个正规的医疗点，可以去测个血氧，买点红景天或者便携氧气瓶，车上一半人都下去了，包括我，一瓶氧气瓶，外面可能二三十，那里卖八十，我买的时候甚至还觉得，命重要，这钱该花。

进了沟,风景是真美，美到让人失语，但这种好心情没持续多久，第二天去黄龙，导游在半路突然降低了语速，用一种推心置腹的口气说：“大家出来玩，都希望开开心心，我们藏区以前是靠山吃山，现在旅游开发了，老百姓也想过好日子，一会儿会路过一个综合服务区，里面的东西都是当地政府统一定价的，绝无假货，你们多多少少带一点，就当是给藏区同胞献份爱心，我这儿不强求，但希望大家给我个面子，别让我在*面前难做。”
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就变得黏稠起来，所谓的“综合服务区”，就是个装修得富丽堂皇的购物店，卖天珠、蜜蜡、藏药，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土特产，导购小姑娘一路跟着你，不是硬推销，而是软磨硬泡，一口一个“阿哥阿姐”，帮你试戴，给你算优惠，搞得你不买点什么都觉得欠了她人情，我攥着钱包，手心全是汗，更后实在绷不住，买了八百多块钱的据说是野生川贝母，事后想想，我哪需要那玩意儿啊。

更让我膈应的,是返程那天，导游开始在车上“清点”大家这几天的消费情况，说着说着语气就有点变味了：“有些朋友啊，我一路服务到位，讲解到位，结果买东西的时候躲在更后面，这让我很难做啊，公司都是有指标的，大家不支持我工作，以后我可能就没法带这条线了，你们下次来就见不到我了。”虽然没点名，但车里几个全程没怎么消费的年轻人，头埋得低低的，随后，他开始兜售所谓的“司机师傅的辛苦费”，一包牦牛肉干加一袋奶片，一百块，大家心知肚明，但没人敢说不买，交钱的时候，我听见前面一个大姐小声嘟囔：“这不就是变相要钱吗……”

所以你看,九寨沟的景，是老天爷赏饭吃，美得没边，但一路上的这些“温柔强制”，就像鞋里的一粒沙子，不至于伤筋动骨，却让你每走一步都难受，回来的高铁上，我翻着相机里的照片，五花海还是那么蓝，珍珠滩瀑布还是那么震耳欲聋，但心里总归是堵着一块，下次再去，我可能真得学聪明点，或者干脆自由行，哪怕麻烦点，也不想再被这种人情和指标绑架着消费了，风景是免费的，但去往风景的这条路，明码标价之外，还有太多看不见的价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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